从出生起都围绕着赞美的男人,甚至以图腾为名,成为了那片土地的神。
他十岁便上战场,仅仅十五年,带领呼延从归顺臣服一步步战到平权,最后更是险些踏破中原。
“陛下,这是……”
杨鹏煊性子急。
他未曾上战场,没亲眼见过这扳指,但却有所耳闻。
布日固德杀人,便喜欢用扳指碾碎人喉骨,也是他的身份标志物之一。
这种东西都到了宁邵手里,而他居然一无所察,要是有什么危险他这参政也不用干了。
“礼单。”
入国库的东西本应该再三清点,但不知道是因为近来东西实在太多,盘点人员偷懒了,还是说看见后不以为意没往上告知,总归是失职。
“臣失察,请陛下赐罪。”
“找丞相领去。”
宁邵不耐这些事,但凡他亲自降罪,非死即废。他扫了众人一眼,唇角微勾却不带任何笑意,声音也有些散漫。
“诸位如今觉得呢?”
方才理直气壮口若悬河的众人一时噤若寒蝉。
战场死伤由命。
不管是否夹带私情,两国开战,断没有是为某人复仇这种滑稽的原因,这戒指能混在里面送来,侧面说明,二王子的可汗之位下,真正掌权的另有其人。
这戒指是挑衅。
而挑衅的对象,是宁邵。
他们若是无动于衷,岂不受了这口气,可若开战,会不会正中对方圈套?
两相比较,自是顾全大局,使团不能随宁邵心意尽杀,也不宜开战,只能咽口气。
可话又说回来,当今陛下是宁邵这个暴君,又经历先前一事。
谁敢这时候劝他顾全大局?
于是众人明里暗里都看向了江云悠。
江云悠深吸口气。
她也在想,宁邵到底想的是什么。
他确实气压低,心声更是一句没有,但江云悠直觉跟这破扳指没什么关系。
依宁邵的性格,别说愤怒,这别人拼尽全力送来的‘挑衅’,能得他有趣两字已是极限。
所以,他在不悦什么?
空气越来越紧绷,短短几秒,竟像几年那么长。
江云悠终于动了。
“禀陛下,臣觉不宜开战。”
刷刷刷。
在场几位大臣视线齐刷刷地看过来。
这……怎么如此直言?
比江鸿羽那一根筋的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不也是挑衅陛下吗。
江云悠微微垂眸,素白的面颊上神色沉静。
“吞下呼延如今还是勉强了些,勉力为之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应从长计议。”
“望陛下深思。”
此话一处,刚才齐刷刷的目光快变成了迫击炮。瞪得眼睛溜圆。
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什么叫吞下?
这话太大,整个清政殿都寂静了一瞬。
慕敏博也没维持住平静。
犹豫半秒,他试图帮江云悠打个圆场,刚出声,宁邵开口了。
年轻专制的帝王声音含笑,眼里有未散去的意外,和这意外带来的真切喜意。
“还是卿知我意。”
紧绷的弦松了。
江云悠抬手见礼。
其实平心而论,她亦是和平派,并不想开战,但两国比邻,又有领土之争,何况恩怨已久,战争很难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