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她也不是孤儿,但在这一世,才体会到为何有人会想家。
原来童年就是可以在父母膝下,无法无天,无忧无虑。
天大的事落下来,也先关心你疼不疼。
尽管大将军依旧别扭。
江鸿羽停了片刻,忽地带了点怒气小声骂,“这陛下脑子一贯不太好。”
江云悠没忍住笑,问出了一直疑惑的问题。
“皇室没有别的人了吗?”
这夜煌帝如此惹人不喜,也丝毫不改,怎么还能稳坐皇位的。
何况这片土地上的人其实不算那么和平,上一任老皇帝就是死于宫变,扶了个傀儡上位,虽然最后傀儡掌权了,但这么多年,就没人动心思再换一个吗?
“他不是个明君,但也不是庸君。”江鸿羽说,“除了不理朝政,专制无道、喜怒无常、罔顾人命,外,也没什么不好的了。”
江云悠:……
“咳咳,”江鸿羽清了清嗓子,他此刻又发挥了那古板的正直,希望能在子女面前维护对皇帝的忠,最后来了句,“这宁国,也是他守下来的。”
这事江云悠知道。
宁国地理位置居中,在北方还有一个呼延王朝,一直对宁国虎视眈眈,在她五岁那年,爆发过一场战争,持续了约半年之久。
她虽在京都,但也好像闻到了硝烟之气,更为江鸿羽担心不已。
后来灭国的言论尘嚣之上,十五岁的宁邵御驾亲征,率兵守下宁国,并签了十年互不进军休养生息的合约。
那年举国振奋。
江云悠蓦地想起,她当时还想过,那会是怎样一个人物,又是何等少年之姿,如今……只能说,确实是帅的。
反正不论如何,这夜煌帝注定都会成为这片土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这般人物,也不该与她有任何交集才对。
“而且如今——”
江鸿羽说着住了嘴,眉头紧锁,这大半年他的眉头都没怎么舒展过,总是在发愁。
他换了口气,“这些事不是你该想的,云峥那边已经有了踪迹,应要不了一个月就能回来,你反正也不会再入宫面见——”
江云悠知道他的未尽之言。
除了夜煌帝本身尚有可取之处外,如今宁国也经不起宫变,不管是前朝留下隐患的还是新增的负担,只能改革,经不起推翻。
这些也确实不是她该想的。
养了那么多大臣,自会去解决。
只是听到后面,她弱弱地出声。
“不一定……他似乎想,命我为御前侍郎。”
咔嚓一声。
江鸿羽手中的茶杯被捏出了裂纹,水顺着缝隙往外渗,他将其扔进盘子里,没顾上接干帕擦手。
“陛下亲口说的?”
每当他以为理解了夜煌帝的意思时,就会发现并没有,当否决掉他怀着那种心思的可能性后,他的行为又变得无可猜测。
江鸿羽原本粗暴的将其归纳为发神经,听到这又觉不对。
“嗯,就在您进来之前,但也没说得很死。”江云悠揉了揉额头,“最近朝中要有大的变动吗?”
她最忧心的也不是这官职,而是这背后的牵连。
在那样一个档口。
她莫名奇妙地听见了暴君的心声。
“最近事情是很多。”江鸿羽应了声,不管心中如何想,在江云悠面前已经镇定下来,“清算不到我们江家,先好生休息。”
“好。”
江云悠点头。
心却平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