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能直接问皇仪宫是何地,因为江云峥不可能不知道。
江云悠面不改色地对那大太监点头示意,然后同带路的宫人转身离开。她知道安元明在暗中观察她的表情,可她压根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合适。
江云悠越走越心慌,开口的声音依旧清越。
“吴公公,这皇仪宫经常有大臣去吗?”
吴安嘴角微抽。
他从江云悠的面无表情里也品出了愤怒和荒唐之意。
“大人是第一人。”
语调是奉承和得了陛下雨露的感激,可莫名僵硬。
江云悠也没得到安慰,反而更觉不安了。
前所未有让人怎能不害怕。
她怀着忐忑和一头雾水,直到看见了几个大字以及女官领着数名宫女相迎后才明了。
——鸾凤池。
这特么的不是皇上洗澡的地方吗,带她来这干啥?!
江云悠一瞬间怀疑那大太监是不是听错了。
暴君这是要他侍寝?
在这极度的震惊里,她想起个不保真的瓜。
——当今陛下夜煌帝不行。
不然如何解释后宫如今只有两位妃子,还都家世显赫,多年也无一所出呢?而且正是因为不行,所以才心理和行为都有点变、态。
非常的有理有据。
江云悠当年偷跑出去,听到这所谓的皇家秘闻时,可没想过还有今日。
所以有没有可能这暴君不是不行,而是……好男色?
大殿上饶他一命,是因为看上了?
她一个哆嗦,鸡皮疙瘩起了满胳膊。
“大人这边请。”
温柔的声音响起。
此刻吴安已经退至门外,面前是那位女官,不管心中如何想,面上很有职业素养。
“去哪。”
江云悠已经木了。
那女官倒也理解。
江云峥少年天才,十四入仕,当年惊艳了多少人,虽还是避免不了走散官的流程,但实打实的天之骄子。
如今要被逼着做这般事,有情绪也是应当的。
“伺候公子洗浴。”
江云悠一路上想了挺多东西,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如此。
她断不可能去洗浴。
脱了衣服什么都一目了然。
那不全完了。
不如到暴君面前,若还能听见心声,至少有一线生机可博。
“此间有些误会,退下吧,我寻陛下去。”
她说着转身就走。
余光不住往后,提防着人追上来,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女官未动,甚至都没开口。
江云悠心中一喜。
她们应该不敢违背自己的意思。
眼看要跨出门,身前突兀出现两柄剑,拦住了去路。
“公公这是何意?”
江云悠看向吴安。
“陛下之命,不敢不从,还望大人不要为难小的们。”
吴安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