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司屿进入酒店大堂时和三个穿着潮流的男人擦肩而过。
“哎,你说顾总什麽意思啊?”
“管他的,说实话我对男人真没兴趣,有钱拿不就行了?”
“跑一趟就十万块,真希望我天天都能接到这种活儿。”
桃司屿埋在肚子前的食指在扳机处来回徘徊,他刚要去前台,手机响了。
“司屿。”
电话那端,林阮的声音沙哑又迷人,是他aftercare中最爱听的声音,比他们平常做完还要低沉,也不知道究竟是多麽激烈的性事,是不是把他的嗓子都捅破了。
嫉妒的火焰在桃司屿的血液里燃烧。
“老公。”杀意快要凝结成实体从他的眼底溢出,“你在哪呀?我刚刚结束工作,来接我好不好?”
云层散开,满月高悬。
精神力得到提升的林阮,本空无一物的识海忽然出现了一个坐标,他只需要轻轻拉近,就能够看清那个坐标上的人影。
是桃司屿的脸。
他此刻,正在他的脚下。
林阮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沉思了两秒,他没有想过用信息素引诱人类,竟然会把人类引上虫化的道路。
是意外吗?
“我在楼上。”林阮知道桃司屿不简单,可身为虫母,他从来不会惧怕自己的孩子。
“你上来找我。”
“2566。”
这是知道自己过来了?
桃司屿才不管这合不合理,正不正常,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阮和那个该死的奸夫。
他要当着林阮的面弄死奸夫,如果林阮求情,他就一起弄死林阮,然後把林阮的尸体烧成骨灰,装在盒子里,走到哪里,都只能陪着他。
见到林阮前,桃司屿的杀意一直萦绕在他周身。
但等他见到林阮後,心中的焦灼又因为嗅到了虫母的气息而消失。
哪怕,只是林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林阮丶林阮……
这种眼光林阮再熟悉不过。
虫母是虫族的一切,是虫族的珍宝。
这是所有族人的共同认知,亘古不变的原则。
“老公。”
口罩完全摘下来了,桃司屿嘟起嘴巴。那嘴唇本就生得饱满,此刻微微翘起,唇珠明显得像是刻意点上去的胭脂。
下唇比上唇略厚一些,此刻正被他用牙齿轻轻咬着,留下一点浅浅的齿痕。
可怜惹人爱。
对门2539,躲在猫眼後观察的顾栖白,看不见桃司屿的脸,只见林阮怜惜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叫人根本想不到这是刚才对他如暴风雨般拳打脚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