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思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着,愣了一会,不由分说地拍案定下:“明日你代我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管童一愣:“啊?我?”
明思把信纸放一边,淡定道:“反正这张信上又没说让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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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未时,管童准备赶路的时候,明思也换了件低调的袍子,嘴上又贴上之前胡须,只是因为昨晚被火燎了,今日带出来的是剪短后的。
明思后脚跟也出来,手中摇着一把山水画折扇:“我跟你过去,那兴安茶楼对面还有的彭鑫酒楼,我在酒楼上等你们。”
“二当家对盛京还挺熟悉的……”管童今日第一次过去,自己都不知道。不过这话也不过是随口一说,无心之言,他注意力都集中在明思的胡子上,忍不住说道,“二当家怎么偏好往脸上贴这种玩意……”
从管童来到魏氏商社,明思只要出门见客,脸上就一直贴着这东西。很显然这滑稽的胡子贴到明思脸上,给人一种美玉沾上狗屎的膈应感。
明思不允许人污蔑自己的胡子,一面撩开车帘上车,一面正色道:“你懂个屁。”
管童晕晕乎乎看着明思的马车先行一步,有些目眩神迷。
——是是是,我懂个屁。
二当家说什么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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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先到了兴安茶楼,管童到地方后,一抬头就看见对面彭鑫酒楼上,明思站在窗前摇着扇子。
明思不知道管童为何愣在原地看他,他瞧了会没见人动,猛地合上扇子敲了把手心。
管童清醒过来,嘿嘿一笑,带着人转头钻入了兴安茶楼。
此时时间还早,管童让跑堂的小厮把茶放下,又上了些点心打发时间,结果都快要天黑了,也不见人过来。
就在他以为被放鸽子的时候,门外由远及近的传来一阵有序的脚步声。
管童有些忐忑起身看向门外,那张信封上虽然没说让人过去,但很明显不是邀请自己过去的。
房间里的门被人打开,管童俯身行礼,把手中的献礼恭敬举至额前:“部堂大人,这是……”
傅部堂还没说话,旁边的一名男子开口让他把献礼收回去,只是坐下谈几句话。
屋里的侍卫将椅子搬到管童身后,管童将献礼放在膝上,手足无措坐下。
管童头一次见这么大的官,在接待上分外小心,看人也只看偷偷看。
男人出乎意料的年轻,眉目清雅俊朗,只是面无表情的时候格外冷峻,身上穿着的是绯色官服,胸前绣着的是象征地位的三品文官孔雀图案,身姿松形鹤骨。
管童稍大些胆子抬眼,男人神色不见喜怒,平静地打量他。
管童赔笑道:“部堂大人,我们大当家这次没跟着来盛京,昨晚接到您的消息,赶忙差人去给大当家递了信,临时由我代大当家来见您,敢问您……”
“钱二当家没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