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礼沉默了一下:“他打算怎么遏制?以前都是把人送走,然后在把送人的官员打一顿吗?”
离夏视线游走:“以前……”
对他们来说,杀个人很容易,就看对方是要寻死还是活命,但是大多数送上门的人,都胆大包天妄想一些不属于他们的,那就只能送他们去死了。
那个李贯想讨好大公子,知道大公子不会留人在身边,就想着拉拢小公子,想让小公子这边心软把人留下。
离夏斟酌道:“这个视情况而定吧。不过大公子让人把顾娘子送走,已经是网开一面,小公子勿要问了。”
“那他找那些官员的麻烦,自己会有麻烦吗?”
离夏噗嗤一声笑道:“这次翰林院就出了大公子一人,那行人司的都是正八品的行人、从七品的右司副,这里大公子职位最高。没人会因为一个行人犯错,得罪大公子。”
铺床的小厮把被褥换好,悄悄退出去,离夏见状也不在屋里多待着,退步出去:“夜深了,小公子早些歇息。”
门轻轻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傅思礼感觉自己好像在窥视冰山一角,心中有个声音在警示他,让他现在就躺床上睡一觉,第二日什么都会忘记。
他还是站在窗前,微微关小了一点窗户,偷偷向外看。
这天夜格外长,不一会儿一些提着灯笼的人从二层下来,站在甲板上,一个板凳放在中间,紧接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被压到椅子上,旁边的人持棍行刑。
受刑的人和行刑的人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板子打在身上发出来让人牙酸的闷响,诡异的安静。
傅思礼掩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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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两日傅思礼见到傅璟的次数更少,傅璟忙他的,傅思礼也没去找他。
起初他还有些不适应,后来想了想,傅璟能一路走到今日,没有威慑人的手段,不可能活下来。
他犯不着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傅璟,说不定自己在傅璟眼中,还被嫌弃优柔寡断。
临近下船当天,傅璟终于闲了下来,午时两人难得一起用膳。
傅思礼偷看他几眼,傅璟没抬眼:“之后屋里再有别人进来,先把人赶出去。”
“哦。”
“今日下午到扬州,出门的话带着离夏,我们大概在扬州停五日,时间还算充裕。”
傅思礼有些走神,傅璟又道:“银子我交给离夏了,你要买东西,就让离夏付钱。”
“不用,我也没什么要买的。”傅思礼喝了口茶,透过小窗口,好像能看见河面尽头黛色的房屋,“我来扬州就看看以前的朋友,也不做什么。”
傅璟笑了笑,道一声好。
船靠岸的时候,傅思礼站在傅璟身后看着那些人把东西搬下去,渡口铺的青砖上有着洇湿的痕迹,刚下过雨,天气正闷热。
一行人等到了客栈,傅璟特意安排一人一间房。这几日在船上,他的梦越来越离奇,他从最开始的难以接受,到现在逐渐适应,只是当成一个普通梦境。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