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妮还是没习惯这过于亲近的距离,她微微偏过头,“什么宴会?”
“帝国里几个有名的家族聚一聚。”a1pha瞧见她的小动作,眼神深喑,面上倒是轻描淡写,“顺便让他们认识你。”
芙妮皱眉,“我有什么好认识的?”
a1pha侧过脸看她,目光从她眉间浅浅的褶皱看过去,落进她眼睛里。
“你的信息素很重要,”他说,“帝国鹰派迟早会调查到,不如趁早摆到台面上,跟站在我们这边的家族把条件谈清楚。”
芙妮就是再笨也听懂了。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a1pha看着她,手指缓慢擦过她的耳廓,在她耳垂上停住。
“不用。”他说,声音含着笑意。
“芙妮只要陪着我就好,不然我一个人在那些人中间应酬,会很无聊的。”
宴会是在帝国中央区的一栋老宅里举行的。
造型师给芙妮安排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衬得她肤色更显白皙。
裙子的领口不低,规规矩矩地贴着锁骨,但料子实在太薄太软,绵延下去便沿着腰胯的弧度塌陷。行走时,裙摆侧边的开衩会将她一截小腿露出来,踝骨细瘦,皮肤在昏光里浮着一层潮润的暖色。
宴席上,温和a1pha一直立在她的身侧,从未走远一步。
他穿着黑色西装,满身的矜贵气,端着香槟的姿态好整以暇,与人寒暄时唇角笑意控制的刚刚好,说话滴水不漏。
芙妮被他搂着,手掌搭在她腰后,隔着衣服微微施力。
偶尔带着她往某个方向转一下,像摆弄一只听话的猫咪,轻巧自然,旁人看不出分毫意图。
芙妮看着a1pha和那些她叫不上来名但一看便知来头不小的人周旋,看他笑着举杯,微微欠身,抛筹码、接条件,不卑不亢。
她心里头的那点凉意,就这么一点一点又渗了上来,像水渍洇透了纸背。
此刻a1pha对外人笑起来的样子,和对着她的时候,全然像是两个人。
她不想再看,垂眼抿了口果汁,百无聊赖地扫了一圈四周。
水晶灯、长桌、鲜花、礼服逶迤,人影憧憧,纸醉金迷。
空气里闷着各种各样的信息素,混成一团浑浊的气息,压得人喉咙紧。
芙妮想离开这里,刚要开口,便闻到了一缕新的味道。
清冽,干净,尾调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苦。
芙妮循着气味望过去。
宴会厅入口,刚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很高,深灰西装裹着副厚实骨架,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颗。
男人的眉骨削得极高,鼻梁笔直,嘴唇薄淡,棱角冷硬,脸上没什么情绪。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
年轻些,西装的穿法没那样规整,眉眼和他有五六分相似,却柔缓许多,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没收住的少年意气。
两个人都有一双很深的黑眼睛。
芙妮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两秒,便移开了。
但那缕信息素没有散。
反而一寸一寸地缠过来,越逼越近。
她下意识偏过头,正撞上那个年轻a1pha的目光。
他也在看她。
隔着半个宴会厅的人潮,目光像一根没捻灭的烟丝,燎得人皮肤麻。
芙妮怔了一瞬,率先移开了视线。
可她感觉得到年轻a1pha的目光没有收走,一直黏在她身上。
此时温和a1pha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被周围的嘈杂吞了大半,她还没来得及辨清,另一个声音已经切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