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还不知道。温瞳、伊万德、路易斯,他们三个共同谋划了一个计划,其核心就是这些仿生人。”
蕾塔的表情是装不出来的诧然。
她拧着眉头,问:“他们要做什么?”
林安耸肩,“我不知道,或许是要来一场仿生人革命,让仿生人取代人之类的?”
蕾塔评价:“古代科幻小说。”
林安说:“差不多。”
蕾塔点点头,仿佛有些理解她的行为了,可她还是放不下自己的事。
“我不想管什么计划,我只想让我的妈妈活过来!”
“可是,她已经活过来过了。”
“什、什么?”
“蕾塔,你没有想过吗,为什么伊万德被你们射杀的时候,毫不反抗。”
“你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蕾塔敏锐地捕捉到这件事,语毕,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弟弟,豁然开朗。
“他什么都告诉你。”
其实,不是。
其实,是我自己看见的,但这不重要。
林安继续说:“我想,那天,就算你们不杀他,伊万德也会自|杀。”
蕾塔点头,“他不想活了,我看得出。”
“是的,但他不想活,不是因为他复活妻子的计划失败,恰恰相反,计划成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蕾塔一阵大笑,像被伊万德附了身。
“你不觉得,你的话很矛盾吗?假如南希复活成功,伊万德为什么要死,他做的那么多事不都是为了那一天吗?”
“所以,那一天到来前,他是绝不会去死的。”
“……”
“换言之,就是因为到来了,所以他才死的。”
“你……这是谬论。”
蕾塔吞吞吐吐地辩驳,可话音已不如笑声那般坚定。
她知道伊万德。
伊万德确实不是一个会因为失败而死的人,那他是怎么死的呢?
林安这时说回她和温晚结婚的理由。
“你和他结婚,是想要从温瞳那里得到你欠缺的东西,可事实上,那样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温瞳有的,伊万德一样不少,你也是。
“温瞳可以成功,伊万德就能成功,你也是。
“你的培养皿至今没有动静的原因,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这个南希已经活过一次。
“她在伊万德的培养皿里苏醒,以人的名义,承载着旧南希的记忆。
“然后,她游动自己的身体,手按在玻璃上,看向外面的世界——看向伊万德。
“你猜,她在想些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
蕾塔|崩|溃喊道,眼眶里迸出泪水。
“我对她一无所知,我对我的妈妈一无所知!正因如此,我才……”
“那你有没有看过那本日记?”
“日记……”
“你有没有进过那个玻璃后面的房间?”
“……”
蕾塔的反应是“是”,可她没有直接回答“是”,因为那个地方对她来说是秘密。
加百列不知道。
她故意不让加百列知道,出于一种隐秘的、替南希代行的忌恨:
他的母亲是我的母亲的情敌,我的母亲一定很恨他们。
“蕾塔,你不觉得,培养皿的玻璃和那里的玻璃非常相似吗?”
林安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