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就是ak,德州扑克中最好的起手牌之一。
但高幂没有感到庆幸。
在这个地方,拿到好牌未必是好事
它意味着你会下注更多,赢得更多,也输得更多。
而输的代价……他看了一眼手边那十颗还在转动的瞳孔。
左侧隔了三个座位,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中年男人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干涩、破碎,像很久没有喝过水。
“加注……”他说。
他的声音在颤抖。
他的手边只剩三颗瞳孔,其中一颗已经不再转动,如同死亡了一样凝固在桌面上。
他推了一颗出去,那颗瞳孔从桌面滑向中央,沿途留下一条湿漉漉的痕迹。
高幂注意到一件事:那个男人推出去的是那颗不再转动的“死”眼睛。他在消耗已经失去价值的东西。
“跟注。”
另一个声音从长桌另一侧传来,沙哑、平静。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破烂风衣的女人,头花白,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旧疤。
她的手边还剩六颗瞳孔,每一颗都在缓慢转动,说明都还“活着”。
那个女人推了一颗出去。
高幂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
ak。
他应该加注。
在这种游戏里,好牌不加注就是浪费优势。
但他犹豫了。
他不确定这个“加注”的机制是什么样的
是推一颗筹码就算加注,还是需要推更多?规则没有说清楚。
而规则没有说清楚的事情,往往藏着陷阱。
“跟注。”
他推了一颗瞳孔出去。
那颗眼睛离开他的手边时,他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眼眶里被抽走了一根细丝。
他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
左眼视野的边缘模糊了一瞬,然后恢复正常。
万傅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然后盖了回去。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执行部专员的训练让她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维持扑克脸。
但高幂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牌不好,弃牌。
“弃牌。”万傅倩说。
第二张公共牌翻开。
红桃。
高幂的心跳快了一拍
红桃a、红桃、方片。
他有a和k,桌面上有一对,这意味着如果有人手里有,就已经成了三条。
但他的ak依然有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