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留宿我很开心,但是,想起下午,心又有些痒痒的。
冬雪一直没有回头,我也不打算再去说话。油烟机在她的上方轻轻摇晃,绿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她的手也有节奏地握着汤勺转圈。
两个灶都上了锅,原本在我们家都为摆设的物品,终于有一天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冬雪有调不理地切着葱和酱,把它们都放到熬着鸡汤的锅里后,她看着摆在一边的计时器,打开鱼锅的盖子。
更加浓郁的鲜味扑面而来。
我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冬雪换了个汤勺,她舀起半下,送到嘴边尝了一口,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后,她握着汤勺转身,走到桌子对面。
“你帮我尝尝。”
冬雪把汤勺送到我的嘴边,汤是奶白色的,仅仅只是嗅着,就让我分泌出了唾液。
我轻轻抿上一口,简而改之,我只能说出好喝。
“太棒了。”
“谢谢。”
她收回汤勺,喝完剩下的汤,把勺子送到水池。
“本来应该用鲢鱼的,但是我看到有黑鱼,就用黑鱼了,那个刺少,也更好吃一些。“
她从砧板上方的柜子拿出一个大号的汤盆,盛了半碗,和几块鱼肉。
“阿姨,今晚回来吗?”
“妈妈不回来。”
“嗯。那我们吃饭吧。”
把盆端到桌上,冬雪在我的面前摆上一个空碗和筷子,回身把两个锅的火都调小,最后拿着个白色瓷勺坐到我的面前。
“冬雪?”
“怎么了?”
“你不吃吗?”
“吃。”
“那,你的筷子和碗呢?”
“我喂完你,就吃。”
我看向面前的餐具,碗是白色的,冬雪的拇指已经扣到了碗沿。
她盛了满满一碗后,夹起一块浅棕色的鱼肉放入碗中,用筷子拌碎挑出大刺,她夹起雪白的肉用碗护着滴下的汤,送到我的嘴边。
“啊——”
“冬雪,我不是孩子。”
我别过脸,有些害羞。
“啊——”
再次看向她,冬雪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似乎在告诉我如果不吃,就会一直僵下去。微微低下脑袋,我抬起眼,冬雪的嘴唇从上弦月向着下弦月转变,我只好把嘴唇张开。
但是冬雪没有递来。
“叫我,姐姐。”
我把手放在桌上,咧了咧嘴。
“姐姐。”
“说,姐姐,喂我。”
我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姐姐,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