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仰天狂笑,笑声震得残云尽碎:“好!好!好!”
每一声“好”都喷出一口黑血,血珠在半空凝成倒悬符文。
他状如疯虎,双目赤红如燃,袖中倏然飞出十二枚魂锚,锚尖皆噬着幽蓝鬼火,直取苍咽喉、心口、丹田三处死穴!
魂锚破空之声竟似婴啼,沿途虚空层层皲裂。
苍却连眼皮都未抬,只将龙角刀横于胸前,刀身轻震三下。
第一震,十二枚魂锚齐齐顿空;第二震,幽蓝鬼火尽数倒卷,反噬锚身;第三震,锚上刻印的百万冤魂哀嚎裂帛,化作青烟散尽。
怪道人闷哼一声,七窍溢出细密血丝,袖口倏然炸开,露出枯如朽木的手臂,腕骨竟已寸寸碎裂。
他踉跄跪地,枯指抠进青玉碎屑,喉间咯咯作响:“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苍俯视如看蝼蚁。
“吾乃大罗真仙,不是此方天地人士。”
苍茫然看向天空,在那遥远的星空中,”九重天之上,有吾故土;三十三重天外,有吾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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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界不过一粒微尘,尔等争斗,犹若蚁群撼树——可笑,亦可怜。”
怪道人剧烈咳嗽,咳出的血珠四溅,他恨声道:“前辈既非此界人……为何插手?”
苍轻轻摇头,”因你动了不该动的人---颜小炎”
怪道人嘶声道:“前辈知道他是谁吗?知道我是谁吗?我和他本是一体!这星球就是我们的原身!
我是一缕幽魂,而他不过是裂出的灵识碎片!
我和他同根同源,本为这颗古星沉睡万载的原始意志!
我不过是想让他彻底苏醒,重掌这方天地权柄!
你斩我旗、破我阵、碎我骨,坏我万载大计,难道就能真的为他好吗?”
苍冷笑道:“你想让他彻底苏醒,重掌这方天地权柄?当我老人家真的好欺?你是想夺他意志,让你自己掌这方天地权柄吧?”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有何区别?”
怪道人犹自自言自语。
万载布局,功亏一篑,他完全无法接受,状如癫狂。
苍不想再和这疯癫之徒辩论,这种狂妄疯癫之人多是自欺欺人之辈。
多说无益。
苍指尖微光乍现,一缕银焰倏然没入怪道人眉心。
怪道人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涣散,眉心浮现出一枚细如游丝的银色道纹。
他张口欲啸,声未出,喉间已凝成冰晶,四肢百骸寸寸泛起琉璃光泽。
三息之间,那曾搅动万古风云的幽魂之躯,竟化作一尊剔透玉雕,静跪于青玉残屑之上,唇角犹带三分狞笑。
苍手指拂袖,玉雕骤然崩解为齑粉,随风飘散如星屑。
他仰凝望穹顶裂隙,因他的出手,这方天地隐隐有不稳之态的迹象,星轨偏移,地脉震颤,天穹裂隙深处隐约传来混沌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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