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短促冷漠的应了声。
迟莺重重松了口气,有些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粉□□致的脸蛋上写满了担心:“我还以为你在生我的气。”
虽然他好像也没有做什么。
刚刚他一直在思考,躲在哪里会稍微安全一点,整个礼堂之中,除了座位就是台上。
迟莺想着,会不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绒布后面,是化妆间吗?会不会也有出口?
他抿着粉唇,神色紧张地往前走。
【呜呜快救救宝宝,你牵错人了,这种肤色,很明显就不是人应该有的。】
【这波实在是羊入虎口。】
【代入老婆的视角真的好可怕,操啊,看不到只能任人宰割,小腿被坏男人摸。】
【可以说真的很有心机了,故意模仿兰总的腔调,那种冷漠的,敷衍的,嗯,真的学到了精髓。】
摸不太准具体的方位,迟莺也是在摸索,小心翼翼寻找方向,找了个合适的地方,钻了进去。
小而密闭的空间,很容易给迟莺安全感,不停叫喊的声音让他顾不得心疼别人,摸索的过程中,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小腿磕到了金属硬物,他咬着嘴唇只是闷哼一声。
心疼地抚摸着那一块的肉。
“我的腿好疼啊。”
“这里也太黑了,破学校还搞成绩歧视,难道学习不好的人就代表做人也不行吗?”
由于空间实在是太小,迟莺不得不缩成小小的一团,胳膊放在腿上,蜷曲着,小小小声碎碎念。
不指望0129事事有回应,把不满说出来可能会稍微好一点。
迟莺忿忿不平,小嘴叭叭说个不停。
兰濯池的沉默让迟莺以为对方在认真倾听。他说得累了就抿着嘴巴,舔了舔嘴唇,泛着一层莹亮的水色。安安静静等待杀戮的结束。
礼堂之中的闹剧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然而下一秒,迟莺逐渐失去意识。
再次睁开眼,空气中有一股蜡烛燃烧的味道。
昏暗的烛光无风摇曳,白纸、红笔,蜡烛。一切准备完毕。
迟莺大半个身体伏在桌子上,听到冷森森的声音。
“问题。”
迟莺眉毛一皱,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手中被塞了一支笔。
“询问,跟室友接吻什么感觉。”
“询问,跟室友弄是什么感觉。”
“询问,在寝室做什么。”
青白俊美的脸上,语气有些迫不及待,没有眼白的眼中,一瞬不瞬地盯着迟莺。期待已久,却由于某种限制,没有办法完全窥伺。所有的一切都被远远的隔离起来,连同惊鸿一瞥都成了望不可及的奢望。所以,满怀希冀,等待着,那张柔软的、漂亮的嘴唇中,把一切都主动告知。
==========作者有话说:==========
谢谢老婆们支持orz给你们哐哐磕头。
第29章善德中学26
飘摇不定的烛火,像是最初的那晚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没有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人,整个房间之中,只有他和笔仙。
也就是说,他此时此刻跟鬼共处一室。
尽管直播间的观众们习惯性娱乐化一切,给任何有名头的人起一个外号,鬼子哥这种略显冒犯的称呼,以及有过强迫他和其他人接吻的前科,也并不能消减他心中的恐惧。
迟莺很怕鬼。
八九十年代粗制滥造的港片,明明知道只是粗略的特效、粗糙的化妆和服化道,可是当青白的鬼脸出现在眼前时,还是忍不住害怕地缩进被子里。漆黑的棺材,猩红的嫁衣,悬挂在屋檐下的白色灯笼,飘摇不定的烛火,鲜红的花圈,斑斓的纸扎,构成了能摧毁精神的场景。
触碰不到无可猜测才更加让人感到绝望。
哪怕对方死之前,是一名学生,也不能消减这种恐惧。他很害怕,他真的好害怕,究竟会被怎么样对待?森冷的声音中带着殷切,似乎真的只是想听到具体的细节。
上一秒,他还身处地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以及呕吐物、人类排泄的味道,炼狱一样的场景,不知在完成什么样的屠杀,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鬼,迟莺自己也有可能会成为被杀戮的一员。
细嫩白皙的手指僵硬地动了动,手中的笔如同活物一般,想要牵引着他,在白纸上涂涂画画。跳动的,肿胀的活物。
湿冷的气息,大概是鬼身上自带的味道。
反正看不到面貌,就假装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迟莺在心里进行自我安慰,红笔已经牵引着他的手臂在纸上写下字。
“我、我和室友接吻是什么感觉?”
迟莺白玉一般的漂亮脸蛋沁着桃花似的粉红,潋滟着水色的眼眸几乎快要被羞耻激得掉眼泪。他想咬一下自己的舌头,不要说出这么放荡不堪的话,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嘴巴完全不受控制,说着和内心截然相反的话。
像是有什么言灵的能力,能操控的人的行为。
细嫩的手指头像花苞一样,冶艳的红色,和嘴巴的颜色,有些异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