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能有假?你看她那浑然天成的气度和傅先生对她的态度,不是苏小姐还能有谁?”
除了傅家太子,其他家话事人待她也辞色温和。
看来是真的傅家未来女主人。
难怪上次敢这么嚣张,难怪周津赫会为了她不惜得罪姜家。
姜临川胸腔内的沼泽汩汩冒着恶臭的气体,轻佻笑道:“傅家的未婚妻,更带劲咯。”
……
寿宴临近尾声,郑少泽还在拎着酒杯畅聊他和前女友半夜出海钓鱼,钓到会光的八爪鱼,前女友觉得晦气就和他分手的离谱事儿。
一晚上苏梵和傅明庭相伴左右,给足彼此体面和尊重,对外一致的言行举止,堪称模范未婚夫妻的样本。
培养感情貌似也没那么困难。
等到寿宴结束,两人与郑家的叔伯说了几句话,微笑着道别准备离开。
从宴会厅到门口的路途,不可避免经过露台。
苏梵原本是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谁知傅明庭放停脚步,跟弟弟讲两句话。
苏梵只好驻足原地,与贺兆霆对视时礼节性地颔了下。
傅明庭说想周津赫了,叫他下周五回家吃顿饭。
周津赫气定神闲应下,目光追随着苏梵远去的背影,薄唇噙着幽冷的笑意。
一整晚只要有傅明庭在,她的视线就不会落到他身上,他站在她面前,她也能视若无睹。
“周生,您也熟悉东南亚那边的局势,那块地皮对您来说是九牛一毛,但却能拉拢当地势力为我们所用。”方才和周津赫聊生意经的中年男人继续说。
周津赫油盐不进:“既然当地势力这么好,不如你去跟他合作。”
“话不是这么说,各有各的优势。我们是诚意合作,如果你肯点头,我这边可以割让一个利润点。”中年男人摆出新条件,却见周津赫毫无征兆地放下酒杯,似乎要走。
“周生,时间还早,你这就回去了?”
“门禁时间到,”周津赫不经意扬了扬手上的戒指,“不回去不成。”
中年男人眼睛被闪了一下,难掩愕然:“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刚出生就私定终身了。”周津赫语调散漫,表情有些无可奈何,“别看我这样,实际上我很怕老婆的。”
谁家刚出生就私定终身啊,那明明叫娃娃亲。
不过也没听说过周先生有女朋友或未婚妻,这又是哪里冒出个私定终身的老婆的?
上了傅明庭的车,回梁公馆的路上,苏梵靠着真皮座椅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彩带。
幢幢昏黄的光线折入车厢,迷离淌过她的鼻梁与眉眼,恍若一幅惊心动魄的中世纪海报。
傅明庭视线投在她明艳璀璨的侧脸,看了片刻:“母亲知道你在港,想邀你去家里住几天。”
“可以,我回去和小姨说一声。”
彼此都见过对方的家长,在苏梵的印象里傅母胡音岚待她十分和善可亲。
抵达梁公馆,苏梵和傅明庭含笑作别,结束一天的行程。
她款步进门,遂摘掉戴了整晚的假面,提起裙摆,拾级而上。
“刚和明庭参加完寿宴?”叶静仪瞧见她问。
“嗯嗯。”
“傅太太今天下午打电话给我,叫我放你去她家住几天。”
“我知道,傅明庭刚才跟我说啦。”话音甫落,苏梵转角就消失在楼梯口。
“慢点。”叶静仪笑着摇头,“这孩子每次回家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精力充沛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