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焱拎小鸡仔一样拎着姜临川进来。
姜临川龇牙咧嘴捂着脑袋,被酒瓶砸出的伤口血液已经凝固,仍疼得钻心。
会所独一无二的主人包厢,装潢是生冷高级的黑灰色系,线条冷硬利落透着不近人情。
港区有资格踏进此地的人寥寥无几。
姜临川今日竟成了其中之一,心情不免心潮澎湃。
沙区偌大宽敞,仅坐着两位高大挺拔的男人,一人穿枪灰色衬衫,一人穿纯黑色衬衫。
容貌同样无可挑剔,气质却截然不同。
姜临川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周津赫。
男人素日混迹三教九流之地,周身强大的气场裹挟着几分阴沉狠戾的血腥气。
“赫哥!”
姜临川兴奋往前迈两步,被何焱的眼神精准钉住,又讪讪退回半步。
见状,谢先生的助理快收拾作废的文件。
谢先生素来纵横捭阖,这些年公务上出过的岔子屈指可数,每次都是签错名字。不签自己名字,非要签姓庄的名字。
“谢总,那我先出去了。”
助理得了令,忙不迭抱着一大叠文件退出包厢。
听闻,姜临川灵光一闪,猛然记起这个穿黑衬衣的男人来头。
是沪城的谢先生。
谢先生独占一张沙,两条长腿翘在茶几上,仰靠的姿势慵懒。左手腕骨挂在扶手上,长指提了杯酒,神情意兴阑珊。
“谢先生。”姜临川殷切问候。
男人置若罔闻。
搭不上沪城的人脉。
姜临川搓搓腕间的劳力士金表,朝周津赫挤出邀功的笑容:
“赫哥,今晚的事真不用您费心。o包厢那帮人不识抬举,我顺手帮您教训一下。尤其是那个戴墨镜的女人,叫vanya的,您知道她是谁吗?”
“谁。”周津赫腔调极随意。
他唇间衔着支烟,拣起桌上的打火机,‘叮’一声蹿起幽蓝火焰,火舌舔舐烟丝。
周津赫虽然不是傅家正统血脉,却有许多人望尘莫及的手段实力。
不提其他,单论他作为君柏会所的话事人,便已是风光殊绝。
姜临川兴致勃勃地往下说:“vanya在德国赛车圈名气不小,技术也还行,但她最出名的事跟赛道没关系。”
周津赫神色无温,声调拖得懒慢:“哦?”
以为他感兴趣,姜临川迫不及待道:“她最出名的事是跟leo的绯闻,也就是那个蝉联好几届耐力赛冠军的leo。两人纠缠了好几年,leo追那女人追得疯到什么程度,您猜猜?”
没人搭理。
姜临川亦不敢让周津赫久等:“leo以前是赛车圈出了名的风流,一天换一个女友不重样,照样有人前仆后继地爬他的床。结果碰上vanya后,整个人魔怔了!”
“vanya只喜欢处男嫌他脏,leo为表忠心,专门吃药控制自己的性功能。这事人尽皆知!”
“leo丢尽脸面,vanya却丝毫不受影响。”
“不得不说这女人有些手段,leo都快废了,竟然还在公开场合赞扬她是他见过最美丽最有魅力的女人,大家都怀疑leo中了东方玄学的蛊术。他俩现在还有来往。”
姜临川回想不久前苏梵的模样,越说越来劲:“赫哥,这种玩男人的女人就是欠教训……”
话还没说完,姜临川被人猛地掐住脖子朝后砸去,重重撞在坚硬墙壁上。
咔嚓咔嚓,骨骼错位的声响清晰可闻。
姜临川痛苦地扭动,两条腿悬空乱蹬,恐惧颤抖地看着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