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斯凡海威大厦。
你端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指令。
屏幕上,古灵阁妖精叛乱派系首领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定格在最后一帧讨价还价的表情上,随即被“交易达成”的幽绿符文覆盖。
你端起手边早已冷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待苦涩在舌尖蔓延,你才放下杯子,目光扫过屏幕角落一个微小的监控窗口。
窗口里,安全屋的琥珀色光晕下,那个黑色的身影正垂眸看着膝上的古籍,指尖停留在书页的某个位置,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你关闭了窗口。
汤姆·里德尔翻过一页书。沙沙声在安静中清晰可闻。
他端起旁边矮几上那杯温咖啡,凑到唇边。
没有震颤。没有回卷。
温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残余的苦涩。
浴室
你两三天就会抽出时间回安全屋看看汤姆。
这次,你回去是在深夜。
汤姆应该睡了。
你这样想着。
推开门,却没有想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洗澡声。
你的目光瞬间凝聚在了浴室门。
………………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瓷砖边界,如同你与他之间那层永远无法真正穿透的薄雾。
你背靠着门框,白色的衬衫领口两颗纽扣解开着,胸腔深处那颗该死的心脏一直在肋骨间沉闷地擂动。
心跳是熟悉的背景音,而眼前这幅画面,则是你没有想到的福利。
他就在几步开外,背对着你,水流顺着他苍白的脊背沟壑蜿蜒而下,没入腰际。
那具曾令整个魔法界颤栗的躯体,此刻在水汽中竟显出几分紧绷的脆弱。
你看着他伸出手,去够置物架上那块孤零零的、滑腻的香皂。
指尖即将触碰到皂体的瞬间,他的动作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迟滞。
是契约带来的、对你到来的模糊感应?
你搭在门框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了一下瓷砖。
他没拿稳香皂,因为他的目光看向了你。
而他的拖鞋底,却精准地碾上了那块圆润的香皂。
“呲溜——!”
一声短促而滑稽的摩擦声,在弥漫的水汽中异常清晰。
汤姆·里德尔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一截被伐倒的巨木。
他试图拧身,手臂徒劳地在空中挥舞,试图抓住虚无的水汽。
猩红的蛇瞳因瞬间的惊愕和失重感而骤然放大,里面翻涌起难以置信的荒谬。
“砰——哗啦!!!”
巨大的水花如同小型爆炸般炸开,瞬间打湿了你衣服的下摆。
他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四肢摊开的姿势狠狠砸进盛满水的浴缸。
水漫过浴缸边缘,在地面肆意横流。
“咳!咳咳咳……”
他从翻腾的水花中猛地昂起头,散乱的黑发如同水草般紧贴着脸颊和脖颈,几缕黏在因呛水而剧烈咳嗽、微微张开的红润嘴唇上。
水流顺着他的下颌、锁骨,一路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