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帝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春鸿见宣帝面上没有什么别的情绪,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只好原原本本的道:
“回圣上,前些日子您让奴才派人去查梁大人和先帝征战时期的事儿,梁大人受过伤,奴才便查了当时的军中大夫,也从他口中得到了一二真相。”
“说。”
宣帝捏了捏鼻梁骨,让自己更精神一些,梁相的突然离世让朝堂纷乱不休,纵使他已经想尽办法将影响降到最低,可到了这一步还是觉得身心俱疲。
“听那军医说,那是十里坡之战时,先帝差点儿被人放了冷箭,是当时的梁大人奋不顾身将先帝推开,可却被,被那冷箭伤到了男人的要害……”
宣帝抿了抿唇:
“十里坡之战?是二十三年前了啊……算算时间,皇贵妃正是那年降生。”
“是,也是幸好梁大人出战前,梁夫人便有了身孕,不然,只怕梁大人会受不住。”
春鸿看着宣帝面上的动容,只好顺着说了下去,宣帝这才喃喃道:
“难怪,难怪他说,他永远不会叛国,可是,为什么他不说?为什么父皇也不提?”
可如今斯人已逝,宣帝找不到可以去询问的人,他的大脑如同拉着满满当当的马车,跑了三天三夜的马一样,连转动一分都觉得累极了。
可即便如此,宣帝这会儿也沉默着暗想:
难怪,难怪梁相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为皇贵妃留下一个孩子,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骨血!
而梁相的一腔爱女之心,也在宣帝心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一刻,梁相曾经的错处,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要紧了。
宣帝摇晃着站了起来:
“朕出去转转,摆驾……”
宣帝将皇宫的各个地方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道:
“去……含桂宫,朕去看看吕昭仪。”
含桂宫在最东边,宣帝乘御辇一路过去,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等他进了吕昭仪宫里,外头的魏昭仪和谢昭仪这才忙碌起来。
只是魏昭仪被宣帝才降了位,犹豫着没敢往宣帝面前凑,反倒是谢昭仪仗着和吕昭仪有几分亲近,便要趁机邀宠。
可谁也没想到,谢昭仪才进去半刻钟,便直接掩面退了出来,回到自己宫里这才哭出了声。
魏昭仪见状,都不由得心中起了嘀咕,这吕昭仪的冷灶,今个倒是烧起来了!
不过,有了谢昭仪的前车之鉴,魏昭仪也忙退回了自己的宫中。
而吕昭仪的屋子里,宣帝明明疲倦不堪,可却还是让吕昭仪拿出了棋盘,二人不紧不慢的对弈起来。
“多日不见,妙光的棋艺倒是见长。”
宣帝这话一出,吕昭仪稳稳落下一颗棋子,这才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