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引剑出鞘,一片寒光映出了她平静的面容,眉宇间氤氲的病气,也无法掩盖她的英气逼人!
从晨曦到日暮,淑妃静静的坐着,不知过了多久,茹婷这才从门外走了进来:
“娘娘,梁贵人回去了。”
淑妃没有回答,只是抬眸看了看天色:
“天黑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是个好日子,走吧。”
淑妃站起身,高挑的身姿配上手中的长剑,却是意气风发,风华绝代。
“主子,奴婢托人弄了些冰。”
朝月低声说着,从怀里取出了一包冰块,因为体温的缘故,朝月这会儿衣襟已经湿透,很是不雅,可她却无瑕顾及这些:
“刘太医说了,您这伤用冰敷一敷,好的快一些。鸡蛋御膳房是不敢给咱们了,您先用用吧。”
梁贵人没有一丁点反应,整个人如同木人一般,呆呆的坐在床上,朝月鼻尖一酸,捧着那包还在滴水的冰轻轻覆上梁贵人的脸颊,纵使自己手指冻的通红,却也毫无怨言。
“嘶。”
梁贵人木楞的眼神终于回神,她看着朝月手里的冰,缩了缩身,一脸畏惧:
“你拿这个做什么?要是被淑妃知道了,又要寻我的错处了。拿走,快拿走!”
朝月闻言不禁落下泪来,她的主子,曾经整个后宫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可现在,不过一日就被磋磨成这般模样了!
“主子,主子别怕,这是奴婢私下里找人换来的,他们不知道是咱们宫里要的。”
梁贵人这时才看到朝月湿透的衣襟,不由簌簌落泪:
“跟着我,苦了你了。”
“奴婢不苦,奴婢只是心疼主子,主子先处理了伤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对,还有爹,还有爹。”
梁贵人喃喃的说着,随后这才闭上眼:
“来吧。淑妃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吗?她做梦!”
冰冷刺骨的感觉让梁贵人发青发乌的脸颊泛起钻心的疼痛,可她还是咬紧牙关,黑眸之中一片坚定。
而就在梁贵人处理伤处的时候,宫门发出吱呀一声,仿佛被风吹开一般。
可偌大的长宁宫并无旁人,也并没有发现一抹黑影正在逼近。
朝月还在絮絮的劝说着梁贵人,但下一刻,她看着那黑影,一脸惊诧:
“淑妃娘娘!”
可等看到淑妃手中的轻剑时,朝月一下子变了脸色:
“主子,主子快走!”
朝月直接挡在了梁贵人的身前,梁贵人也被淑妃这会儿满面煞气的模样吓得瑟瑟发抖:
“淑妃,淑妃你敢杀我?你安家现在可还只有一个九岁的娃娃当家,你就不怕,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