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帝还没来得及高兴,太后便一句话让宣帝差点儿破防:
“一样的刚愎自用。”
“母后!”
梁相还要再说什么,太后却摆摆手:
“不必多言,此事你不要再插手。”
“母后,朕不是小孩子了!”
宣帝压低了声音,试图得到太后的一点儿回应,可太后却始终充耳不闻。
等到宣帝自顾自的说了一阵后,太后这才冷不丁的打断了宣帝的话:
“圣上知道成阳王是如何不在的吗?若是成阳王还在,现在坐在龙椅之上的人又该是何人?”
宣帝一时怔住,终于安静了下来,耳边是歌颂吉祥如意的乐声,可他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大哥不在的那日。
他是所有成年皇子中年岁最小的,他行七,若是不出意外,他这辈子也无法登上皇位。
……
上首的贵人们的暗潮涌动,下面的妃嫔们一概不知,这次的席位是按照住处排列,茯苓与姜曦同座一席,她看着梁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不由叹了一口气:
“皇贵妃真是幸运,家世得力,更有梁相鼎力支持,只怕……她迟早要登上后位。”
姜曦难得有些沉默,听了茯苓的话,过了一阵,这才道:
“她,真的幸运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会儿看着开心之下,连饮数杯的皇贵妃,姜曦心里的不安也越发严重起来。
这场重阳宴,皇贵妃得了最大的实惠,临走前,还暗示意味极重的看了一眼宣帝。
但宣帝不由得想起太后那句话,原本应该去皇贵妃处的脚步一转,进了怡翠轩。
姜曦并未饮酒,倒是不小心一气吃了两只蟹,被茯苓哄着喝了三碗姜茶这才罢休。
这会儿一日的劳累下来,即便身后锦香正在忙着拆下钗环,她也已经不由得打起盹来。
忽而,姜曦只觉得发根一疼,她迷迷瞪瞪醒来,眼睛还没有睁便口中打趣道:
“锦香你今日的手艺可是退步了,明个不给我梳个更好看的发式可不行。”
姜曦这话一出,倒是不见人应,片刻后这才听到一声男子的轻笑:
“朕倒是有心为卿卿挽发,只是不知卿卿可瞧得上朕的手艺?”
“圣,圣上?!”
姜曦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忙要起身,却被宣帝按住肩头:
“方才是朕不大熟悉,卿卿且让朕再试试,若是还困的话,靠着朕睡一会儿也就是了。”
“圣上,妾……”
姜曦还要再说什么,可宣帝这会儿已经在思考起怎么卸下姜曦的发饰,姜曦只能看着镜子指挥着,等将繁复的发饰卸下来后,帝妃二人皆是出了一身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