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先帝能看到太后娘娘与圣上相处的这般和乐,一定欢喜至极。”
梁相这话一出,姜曦敏锐的察觉出场上的气氛有些冷,但梁相却不自知。
平贵妃又一次开口道:
“太后娘娘,登高祈福的吉时已至,咱们也该动身了。”
太后这才点了点头,姜曦闻言起身道:
“圣上,太后娘娘,方才李才人的面色实在不好,妾观此处亦是景致宜人,不知可否允准李才人在此处赏景休息?”
这一次,李才人的中招与文选侍当日的中招一样猝不及防,或许可以从此事探出幕后真凶一二面目。
姜曦这话一出,宣帝一时心中一动,李才人非姜曦宫中之人,郑昭仪都还未开口,她便替李才人求情,只怕是自己当初真的冤枉她了。
这厢宣帝正要开口,一旁的魏嫔却不由道:
“这登高祈福乃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因李才人一人坏了规矩事小,可若是祈福的福泽不能庇佑李才人和其腹中龙胎,玥嫔又当如何?”
姜曦看向了魏嫔的方向,她素日并不怎么喜欢多言,姜曦想过许多人,倒是未曾想到会是她率先开口。
不过,她这一开口,也有因为迁怒李才人离她之嫌。
平贵妃原本要说的话被堵了回去,淑妃只是垂眸看着自己袖子上的花纹,宁德妃手指上的绿宝石光芒一闪而过。
“李才人腹中乃是皇嗣,既是皇嗣,祖宗又怎会为难他的娘亲?”
“不过登几步石阶罢了,如何就算为难?”
“好了,魏嫔,李才人到底曾与你同住一宫,你不必这般刻薄,她那神色谁人都知她身子不好,你若是再多言,朕便要怀疑你是否居心叵测了。”
魏嫔闻言,顿时噤了声,一旁的梁相夫人没忍住嘀咕道:
“啧,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娘!”
平贵妃连忙推了一把梁相夫人,偏梁相这会儿却悠悠开口:
“圣上此言有失偏颇,魏嫔娘娘乃是一腔诚挚之心,您怎能如此对待她?”
梁相这话带了几分教训的味道,明眼人都能听的出来,平贵妃急的不停绞着帕子,偏梁相尤未停下:
“先帝在时,可从未对后宫之人又任何偏私,这玥嫔娘娘虽是关心皇嗣,可到底也是小情,哪及魏嫔娘娘大义?”
宣帝眸子一冷,但还不待他开口,太后便淡淡道:
“梁相所言极是,魏嫔如此大义,赏银一两。”
太后这话一出,不知是谁笑了一声,魏嫔的脸一下子臊的通红起来,这赏的还不如不赏呢!
偏这是太后所赏,魏嫔只得起身跪谢:
“妾,多谢太后娘娘赏赐。”
梁相抚须的动作一顿,看着太后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不解,可太后这会儿却并未看他,只是慢悠悠的伸出了手,宣帝上前一步扶住:
“母后,朕扶您。”
太后点了点头,看了眼一旁的魏嫔,淡声叫起,随后这才率众人一齐登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