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曦这话一出,华珠都顾不得心疼银子,只心疼的看着姜曦:
“娘娘,圣上他,他怎么能这样……”
“禁言!”
姜曦面色肃然的看着华珠,吓了华珠一跳,她这才微微和缓了面色:
“此事,乃是由我搭话,不出意外,圣上会以这个结果告知后宫。”
姜曦说的很是平静,可华秋华珠却越发觉得心痛如绞,明明圣上此前对娘娘何其宠爱,怎么,怎么就让她们娘娘开口举荐新人?
这不是拿刀在娘娘心上剜吗?!
姜曦却再复盘了一下昨日的事后,对华秋道:
“你一会儿去走一趟内事局,说本宫昨夜受了风,头疼的紧,且下两日牌子。”
她该是一个识大体,却又心怀醋意的女娘,如此,方能让圣上满意。
翌日,天刚黑下,一道明黄的身影便出现在飞琼斋外。
“奴才给圣上请安。”
小方子连忙高声请安,宣帝冷哼一声:
“起开,平日里也不见你请安这么中气十足的!你家娘娘昨个还好好的,怎么今个就病了?可有遣了太医过来瞧瞧?”
小方子虽不知娘娘的打算,可也没见太医入内,当下支吾着,说不出话来,宣帝直接绕过他,快步走了进去。
而里头,姜曦正倚着小几看着书,宣帝一进去,未语先笑:
“不是头疼,竟也这般勤学?”
宣帝很是自觉的从姜曦手里抽出书,“论语”两个大字映入眼帘,宣帝随即不由一笑:
“卿卿今日怎么有了这圣贤书的兴致?”
姜曦见状,垂首笑了笑:
“妾在宫中养病无趣,听闻圣贤之书可使人明心见性,故而遣人取来一观。”
“卿卿七窍玲珑之心,何须这圣贤书明心见性?”
宣帝说着,将论语放在桌前,大刀金马的坐在一旁,姜曦闻言,也只是轻轻一叹:
“此乃传承千年的圣贤之说,哪怕是妾这等浅薄之人,读之仍受益匪浅。
书上说,‘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则远怨矣’,妾若是能如孔圣人所言这般,那才好呢。”
宣帝闻言,只勾了勾唇:
“小小女娘,性子娇纵些又如何?男儿顶天立地,肚里乘船,何须卿卿自省?”
姜曦只是幽怨的看了一眼宣帝:
“宠极爱怜初,憎生妒忌余。”
宣帝终于回过味儿来,他先是轻笑,随后转为大笑,等到最后几乎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朕当是什么事儿呢!原来,原来是朕的卿卿醋了啊!”
姜曦不语,只是侧过脸不去看宣帝,原本白皙的芙颊之上,已经浮上了一层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