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上仙香消玉殒,胡庆收剑,缓缓向前走去。陈蕊望着江燕,久久失语,心中满是震惊与悲戚。
王能涛转向夏清言,神情恳切道:“清言师兄,道门经此大劫,元气大伤,主心已失。还望师兄挺身而出,统领道门,重建我道门荣光。”
夏清言正欲开口回应,却见远处佛国军队毫无退却之意。数千佛国武僧在昊雯金刚的率领下,如狼似虎,连斩数名道门弟子。
胡庆怒目而视,厉声斥责:“秃头鼠辈!为何滥杀我道门子弟?莫非你们不怕我等打上灵山?”
昊雯金刚冷笑一声,满是轻蔑:“打上灵山?如今道门既无长老,又无上仙,拿什么打?难道靠你们这几个毛头小子?别指望你们那个大师兄了——依我看,他此刻的伤势,只怕连一道天雷都引不下来。”
王能涛看向夏清言,这才现他身上火痕遍布,还有强行唤下赤雷导致的反噬之伤,恐怕真如昊雯金刚所言,已丧失战力。
王能涛怒喝:“竖子休得猖狂!吾乃华山王能涛,一身琉璃净火丝毫不比那红莲圣火逊色。今日你若再敢上前一步,定叫你命丧此城!”
昊雯金刚先是一怔,随即放声狂笑,佛号声震得空气都为之颤动:“琉璃净火?不过是旁门小火,也敢与我佛国金刚法印相提并论!红莲上仙已死,夏清言重伤,就凭你一个华山弟子,也想阻拦我佛国大军?”
说罢,他单掌抬起,金光瞬间暴涨,无数佛文在空中凝聚成一只狰狞巨掌,带着排山倒海的镇压之势朝王能涛拍落:“今日我便连你一同镇杀,让天下人知道——道门,从此除名!”
巨掌压顶,狂风呼啸。道门弟子们脸色惨白,纷纷后退。
王能涛牙关紧咬,周身琉璃色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火墙挡在身前。火掌相撞,巨响震天,火光与金光疯狂交织。
然而,不过瞬息之间,琉璃火墙便开始崩裂。王能涛嘴角溢血,双腿深陷地面,已到极限。
“能涛!”胡庆拔剑欲冲上前救援,却被数名佛国武僧缠住,刀光佛影间险象环生。
夏清言扶住断柱勉强站稳,火痕爬满脖颈与手臂。每次运转灵气,都如万千钢针刺穿经脉,体内仙元近乎枯竭,赤雷反噬已伤及仙基——莫说再战,连站立都艰难万分。
昊雯金刚瞥了他一眼,笑意残忍:“夏清言,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道门的下场。昔日高高在上的红莲上仙魂飞魄散,你这天赋异禀的大师兄如今只剩半条命。今日之后,世间再无道门。”
佛掌再度力,琉璃火光彻底被压制。王能涛喷出大口鲜血,身躯摇摇欲坠,但眼中却毫无惧色:“我道门……宁死不降!”
生死关头,王能涛猛然抬,声震四野:“华山弟子听令——结七阶业火大阵!”
话音未落,数十名华山弟子踏空而立,掌心火焰喷涌,阵眼瞬间成型,炽烈火浪如汹涌的潮水般直卷佛掌。
不待昊雯金刚讥讽,另一侧惊雷炸响:“南山弟子听令——结天雷法阵!”
雷云迅汇聚,紫电穿梭其中,引动天地之威,轰然压向佛国阵前。
昊雯金刚眼神一冷,嗤笑更甚:“什么破烂阵法?一群残兵败将拼凑的残阵,也敢与我佛国万佛镇狱阵抗衡?”
他大手一挥,身后佛国武僧立刻变换阵型。金光如狱,佛文如链,竟要将两道法阵生生困死。
陈蕊见状,银牙一咬,掠至胡庆身侧:“胡庆师兄,我来助你!北山同僚,结纯水噬灵之阵!”
清冷水光冲天而起,化作层层水幕缠绕佛兵法器,专噬佛国灵气,瞬间打乱了武僧的进攻节奏。
胡庆压力骤减,长剑一振,剑气穿云:“好!今日便叫这群秃驴知道,我道门弟子纵然无仙坐镇,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三道大阵齐开,火、雷、水灵气交织成网。虽因弟子修为参差不齐、阵力不够稳定,但却硬生生扛住了佛国的锋芒。
昊雯金刚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周身金光暴涨,金刚法相隐隐浮现:“冥顽不灵——那就一起死!”
“哈哈哈!雷阵迅猛,业火刚烈,纯水至柔,三阵合一,威力倒还不错。”后方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清言,看来道门后继有人了。”
一位白老者缓步走出,正是在血月当夜逃出的玉天年,道门最后一位长老。
夏清言转身见礼:“天年长老,您怎么来了?不是让您在南郡等候消息吗?您年事已高,切勿再奔波劳累。”
玉天年道:“我若再不出现,只怕道门最后的传承都要栽在这里。”
“怎么会?”夏清言道,“清言就算舍去性命,也要护他们周全。”
张瑶附和:“是啊玉伯伯,瑶儿也定会竭尽全力。”
玉天年摆摆手:“得了吧,你们不如省点力气。我总觉得,佛国此次还有后手。”
说罢,玉天年凌空而立,衣袂猎猎作响。指尖法诀流转,拂尘轻挥,刹那间引动天地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