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讲述自己的故事都要询问她的意见。
姜诗羽哑然,好一会儿才说:“如果你想说的话。”
顾云时深深汲口气,将视线转向眼前的发光藻,声音泛着惆怅。
他的嗓音本来是低醇好听的那种,压低声音后更是有种特别的磁性。
“我母亲是未婚生子,还有精神疾病,不把我当做她的孩子。我小时候差点被她害死,不仅仅有我告诉你的那一次……”
“后来,变成外公外婆带着我,可惜他们二老很早就去世,只剩下我一个人长大。”
因为童年的经历,他不敢去找自己的母亲,只能学着照顾自己。
姜诗羽安安静静听着,眼眶微微湿润。
她出生在一个还算幸福的家庭,只是后来在婚姻中遇人不淑,可还有自己的退路。
顾云时这样从小悲惨的童年遭遇,是姜诗羽无法想象的。
良久,她轻声说:“所以看到蓝眼泪,会让你难过吗?”
“是。我们现在在一起,如此美好的一刻,却像是蓝眼泪一样,不会永久。”
“而且所有美好,都会让我自惭形秽。”
好像他根本不配拥有这一切。
就连此刻和姜诗羽并肩站立,也是因为Vi不在……
这些小心思,他甚至不敢告诉姜诗羽。
姜诗羽听完深吸口气:“美好是可以被保存的,就比如现在。”
她重新打开手机,继续拍照。
“我想拍下蓝眼泪,是因为回去还可以给林晓看,然后我们可以顺势许下一个承诺,比如下次一起来看……”
“还有,美好的确是转瞬即逝的,但人可以活在一个个由幸福组成的瞬间里。”
说着,姜诗羽将照片发给顾云时。
“顾云时,昙花只有一现,所以才会更加努力地开放。”
对于顾云时的遭遇,姜诗羽并没有像别人一样,只是劝说他想开一点。
她不给他说已经老掉牙的鸡汤,反而只是平静的口吻,肯定他的话,再让他去积极面对人生。
顾云时怔怔出了神。
眼前的姜诗羽在夜色中些许朦胧,仿佛和很多年前一个身影重合。
那时候他们还在高中,姜诗羽永远都是耀眼的存在。
不管是成绩,还是交际,甚至是爱好方面。
她永远是面面俱到的,仿佛什么东西都能做的很好。
“顾云时,我知道你或许在想,每个人是不一样的。可是你看我,以前也有很优秀的时候,后来却碰到一个渣男。”
姜诗羽苦笑。
婚姻失败那几年,她又何尝不伤心和愤怒?
“没有人能永远顺利,但我们还要继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