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天它身上的惨样,现在蓝膜也退了,鸳鸯眼,杂乱的毛打理得整整齐齐,花色也分得很整齐好看,居然是只长毛三花。
“没丢吗?”尹在溪走了过去,猫缩了几下,又退回衣柜底下。
猫不喜欢她,尹在溪悻悻缩回手:“没品,就收留你一夜,明天天亮你该去哪去哪,还有,管理好自己,我不喜欢不讲卫生的猫。”
洗漱完关上灯,月光缓缓洒进她的卧室,丝绸被里隆起一个纤细的轮廓……翻来覆去。
尹在溪睡不着,磨没了脾气,起身下床去找药箱。
系统:“宿主。”
“闭嘴,我只是想去看好戏。”
她屏气听了好一阵,权至龙的卧室没人回去,还在书房受罚。
应该很惨,不知道能不能拍照片威胁他拿钱。
偷偷摸摸溜进书房后,眼前的人和尹在溪想象的不太一样。
权至龙坐在权会长的皮椅上,没开灯,手里好像拿了什么。
月光像水一样吻在他身上,周身的贵气和淡然几乎要闪瞎她的眼,任谁看,也不会觉得他受罚。
权至龙挑挑眉,扔掉手里的东西,深邃的眼睛像古井一样锁定尹在溪:“来给我送药?”
尹在溪手里的托盘突然变得很烫手。
“没有,你的猫溜进我房间,我来找你问问,还要不要。”
权至龙:“遗弃很没品。”
尹在溪点点头,转身欲走。
“半途而废也是。”
身后的人不咸不淡地补充。
因为他这句话,尹在溪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遍,自从来到这里,尤其是面对权至龙的时候,她经常能感到一种无力感。
这家伙是属蜘蛛的吗?像一头撞进他精心编织的网里。
尹在溪没好气回头,色厉内荏地质问:“你也并不需要。”
权至龙第一次没和她玩犟嘴这种幼稚的游戏,从书桌的阴影里起身,光线亮了点。
慢条斯理走到尹在溪身边。
尹在溪握紧托盘,眉眼里染上紧张:“你想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既然来了,给我上药。”权至龙边说边脱下外套。
“谁要给你……”
尹在溪的话像卡壳的子弹半天没说完。
权至龙背对着她,漂亮的薄肌上满都是伤痕,尹在溪倒吸一口凉气。
前面是没一点儿问题,可背后衬衫都被打破,皮肉更不用说,红痕交错,有些地方甚至是紫红色,肿很高。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像是……
像是高尔夫球棍打的。
尹在溪捂住自己的嘴,免得叫出声来。
半晌,听见一声轻笑。
“没挨过打?”
尹在溪诚实摇摇头。
她的人生也就过了那么一段日子,从小到大,她都是被妈妈捧着长大的,就算做错了事,妈妈也不会体罚她。
“乖孩子。”一句刻意放沉的气音,这话的主人还没穿衣服。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尹在溪都要怀疑权至龙还有空调戏她。
“这么乖的孩子,也敢在这时候往我身边凑。”权至龙转身,单手撑在尹在溪耳边,低下头看着她,还要死不死低笑一声。
好闻的古龙水味在尹在溪鼻尖蔓延,她刚刚洗完澡,是栀子花味的沐浴露。
两种香味萦绕在一起,意外的让人不反感。
尹在溪沉默片刻:“我给你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