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如同跗骨之蛆,从左肩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蔓延至全身。
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撕裂的神经,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意识。
森原麋鹿倒在被骨矛余威撕裂的冰冷泥地上,急促地喘息着,温热的血液不断从指缝间渗出,浸透了身下的腐叶。
然而,她的意识却在剧痛与死亡的威胁下,如同被磨砺的刀锋般异常清醒。
‘上弦…之陆…’这个名号在她脑海中轰鸣,带来更甚于伤口的寒意。
‘妓夫太郎…堕姬…被斩杀才过去多久?半年?甚至更短!’
琥珀色的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收缩。
‘上弦的替补…度竟然如此之快!
鬼舞辻无惨…他到底制造了多少这样的怪物?
又储备了多少随时可以填补上弦空缺的“材料”?’
这个认知比骨峙展现出的恐怖力量更让她感到心悸。
这意味着鬼杀队付出了巨大牺牲才取得的战果,可能随时会被新的、更可怕的怪物抹平!
鬼舞辻无惨的底蕴,深不见底!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死亡的鼓点,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踏在森原麋鹿紧绷的神经上。
骨峙的身影在弥漫的烟尘中逐渐清晰,猩红的双“陆”之眼如同地狱的探照灯,冰冷地锁定着倒地的猎物。
他左臂抬起,掌心皮肉翻卷,森白的骨茬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疯狂生长、塑形!
眨眼间,一柄与右臂裂月骨刃同样狰狞、但更为细长尖锐的骨刺剑,取代了他的左手!
“呵…”沙哑而充满轻蔑的嗤笑响起。骨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挣扎的森原麋鹿,如同看着一只垂死的蝼蚁,“这就是所谓的‘柱’?鬼杀队的顶点战力?实在令人失望!”
他缓缓举起左臂的骨刺剑,惨白的骨刃在月光下流淌着死亡的寒光,“连让我稍微认真一点的资格都没有。无趣的挣扎,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骨刺剑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而狠辣地刺向森原麋鹿的心脏!快!准!狠!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有纯粹的、终结生命的杀意!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森原麋鹿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急放大的惨白骨刺!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她胸口的千钧一之际!
“呃啊——!”一声压抑着剧痛的嘶吼从她喉间迸!那不是绝望的哀鸣,而是绝境中爆的战吼!
左肩的剧痛被强行压下,求生的本能和柱的骄傲在瞬间点燃了身体最后的潜能!
她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入腰间的箭袋!
没有抽箭,而是直接握住了一支箭矢的尾部!
身体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爆出惊人的力量,以一个近乎违反物理定律的、贴着地面疾翻滚!
翻滚的方向,不是远离骨刺剑,而是顺着骨刺剑刺来的轨迹!
“嗤啦!”骨刺剑的尖端擦着她的右肋划过,带起一溜血花,留下深长的血槽!
但森原麋鹿仿佛感觉不到这新的伤痛!
她的翻滚动作行云流水,在翻滚至骨峙身侧、两人距离拉近到极限的刹那!
她的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猛地弹起!
右手紧握的箭矢,不再是远程武器,而是化作了近战搏命的匕!
箭头幽蓝色的高浓度紫藤花毒液在月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光泽!
“给我…中!”森原麋鹿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决绝!
借着身体弹起的冲势,右臂灌注了全身残余的力量,将箭矢如同最狠辣的刺击,狠狠扎向骨峙那只闪烁着猩红“陆”字的右眼!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麻的、如同熟透果实被戳破的闷响!
箭矢的尖端,精准无比地贯入了骨峙的右眼眼眶!
幽蓝色的毒液瞬间注入!粘稠的黑血混合着眼球的组织液,顺着箭杆喷涌而出!
“呃啊——!!!”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骤然从骨峙口中爆!
这痛苦远之前的箭伤!
眼睛,是鬼也极其敏感的要害之一!
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入他的大脑!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左臂的骨刺剑瞬间消散!
他踉跄着后退数步,下意识地用左手捂向血流如注的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