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门把手压到最低。
跟着,弹簧被锁住的声音传了回来。
意识到什么,裴学谦皱眉低眸。
女孩恰从他雪白的衬衫前仰起脸。她被松开的双手已经环抱过他腰身,眼角弯翘得像得逞的狐狸:“哥哥别怕,我进来的时候已经锁门了呀。”
何绮月的声量完全没压,听得裴学谦眉头一跳。
门外的服务生果然警觉,刚要走的脚步又折返:“谁?谁在里面?”
“……”
裴学谦眼神微沉。
一旦被堵在门内,等下再让对方召来更多人,那以眼前情况,即便是他也说不清。
届时,只怕北城的唾沫星子都够淹死她了。
“何绮月,你再这么不知轻重……”
“?”
压低的训责也是训责,何绮月的细眉立时竖起来。
然而张口前,就被早有意料的裴学谦抬手直接捂回了她的动静。
“是我。”
裴学谦侧身,朝门外先提一句,免对方轻举妄动。
语气低缓沉静,波澜不惊。
外面的服务生果然停住了——虽然没听出来是谁,但不妨碍他判断对方不像来路不明的人。
“先生?需要什么帮助吗?”
服务生等在门口,委婉地试探。
停了几秒,房门内似乎有窸窣挣扎的动静。服务生表情动了动,刚刚听到的女声果然不是错觉,门里分明是有男女两人。
他刚要再说什么。
“咔嚓。”
房门的锁被从里面解开,一两秒后,门开了半扇。
服务生抬头,对上男人从门后俯睨下来的熟悉眉眼,表情一慌,连忙低头:“对不起裴总,我不知道是您在里面——”
他下意识动了动视线,落在男人有些褶皱的衬衫上。
猩红的口红印记或轻或浅,点点缀落在男人衬衫的胸腹位置,直没入这件休闲西装的长领内。
“现在你知道了。”裴学谦声线温和,“还不走么?”
服务生本能抬头,对上裴学谦眼神。
明明是笑,深里的沉暗却叫人心头被慑得一颤。
“对不起——我这就走!打扰了!”服务生再不敢多看一眼,忙不慌地弯腰道歉,退后着匆匆快步逃远。
而他身后。
露出的一隙门内,忽有只纤细白皙的手从西装后攀上男人的腰腹,艳红色的美甲上缀着星点的银闪。
“哐。”
房门被其上覆着青筋的指背用力压合,也盖过了那句忍无可忍的“lune”。
下一秒,那只手就攥住女孩纤细的手腕,用力扣回到门板上。
这一次毫不留力。
何绮月被撞得手腕泛疼,泪花一下子就涌入眼眶。
门内重开的灯光下,裴学谦的眉眼在触及她泪光那一秒就敛压了情绪,只是还没压两秒。
“哇,我还以为哥哥是完完全全的性冷淡,”何绮月明明眼底还泛着泪,却又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她仰起脸,笑靥如花,“原来…不是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