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帽少女犹豫了一下,那名识得她的女修跺了跺脚,又在一旁小声喊了句“丹烟”,催促着她走了过来。
周围之人已经因为钟斯年的话语,掀起了一阵轩然之波。
“初踏道途!”
“什么,是刚刚入门的新弟子吗?”
“如今的新人,都是这般的资质恐怖……”
郑品蓉也听到了旁边人的私语,感受到投过来的、若有若无的打量视线,不由得脸色铁青。
又有人啧啧摇头道:“未曾听闻新弟子中有谁有这般的天资,只怕可以与钟师叔一试高下了。”
“听起来钟师叔似乎识得此人,难道是东明峰新的怪胎?”
这些低语声音不高,钟斯年充耳不闻,只并指一抹,虚空之中泛起数十道细小波动,随之响起嗤嗤裂空之声。
那数十道剑芒盘旋飞掠,在席地而坐的蓝衣少女身周布下一道玄妙阵势,便蓦然粼光一闪,齐齐隐去了踪迹。
钟斯年一撩衣摆,也同样盘膝坐了下来,面无表情地微微阖上了眼。
殿中其余弟子虽然艳羡不已,但钟斯年方才以普通铁剑一剑斩破同阶修士的法宝,威势委实惊人,见他在此护法,纵然是有什么心思,也一丁点都不敢露出来了。
有些机灵的,见钟斯年没有驱逐之意,便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盘膝入定。
这样浓郁纯净的天地灵气,不啻于一处洞天福地,沾来一点机缘,便足可抵数月苦修,说不定还能悟到些许真道,将来晋阶之时,其好处更不可估量。
旁边的人见状纷纷效仿,其效果又大有不同。
一时间,那些身怀水、火、木灵根的修士,竟纷纷对这位尚不知名的顿悟者生出感激之心来。
这一切,身在灵气巨茧之中的温雪意都一无所知。
她的心神仿佛在一片无边的烟波海上载浮载沉,温柔、炽烈或生机勃勃的感觉环绕着她,她觉得自己似乎越升越高、越升越高……一直到有那么一刻钟,她忽然感受到一股无端的、满胀的疼痛,从遥远的四肢百骸袭来。
筑基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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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忽然贴上一只手掌。
充斥在全身经络间的大量天地灵气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沿着掌心与脊柱骨珠相贴的地方狂泻而出。
布道堂大殿中,天地灵气聚集、旋转形成的漏斗已经在片刻之前缓缓消散,那灵气结成的巨茧,也在钟斯年忽然起身走过去之后,慢慢地淡薄、融解了。
乳白色的雾气消散,露出入定之人双眸闭合的面庞。
放出神识探测此人修为的修士,不由得面露惊色,旋又犹疑起来。
此女在雾气散去的那一瞬,竟显出炼气四、五重的修为,而后气势一路缓缓回落,在二、三重之间渐渐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