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残留在心中
&esp;&esp;家里多了两个大小孩,林琳不得不扭转作息,晚上赶他们早点上床睡觉,不要像昨晚一样吹水吹到半夜。她特地进了小房间,坐到李楚楚的床头边,摸摸女儿光洁的额头。
&esp;&esp;“今晚就在这里好好睡觉,别再到他们房间讲话,知道吗?”
&esp;&esp;李楚楚笑着哦了一声。
&esp;&esp;林琳跟她接触不多,不了解她的小脾气,但女儿敷衍人的模样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她想装看不懂都不行。
&esp;&esp;“楚楚,你是大女孩了,不能跟男生单独待一个房间过夜。你在你们的新家,难道不是跟你哥一人一个房间吗?”
&esp;&esp;李楚楚明白又困惑,说:“那是我哥啊。”
&esp;&esp;林琳说:“只要是男的,都不行,不管是你同学、你哥、你弟、你老子、老师,叔叔伯伯舅舅爷爷都不行。”
&esp;&esp;李楚楚一时没吭声,抓着被子边缘出神。
&esp;&esp;林琳拍拍她的手背,说:“你记住我的话,妈妈不会害你。”
&esp;&esp;“好吧。”李楚楚无所谓地松口道。
&esp;&esp;“睡吧,”林琳起身说,“明天我给你补一下指甲油,长出一截新的没涂好难看。”
&esp;&esp;李楚楚虚握拳看着半盖亮晶晶的指甲,说:“妈,我可以换一种颜色吗?”
&esp;&esp;林琳说:“明天你自己挑。”
&esp;&esp;次日一早,林琳以为她起得够早,还没听到小孩的叽叽喳喳,开门出来,没想到有人起得更早。
&esp;&esp;有个人背对着她,在客厅低头扫地。她险些以为工人提前回来上工了。
&esp;&esp;林琳忙叫道:“哎,知昱,起那么早还做家务啊!真勤快!”
&esp;&esp;李知昱听闻动静,站直转身,摘掉p3挂着的耳机,“阿姨,早。”
&esp;&esp;林琳笑道:“我说你真勤快,地不用扫了,明天我叫钟点工来收拾。阿姨请你来是当客人,不是来打寒假工。”
&esp;&esp;李知昱说:“昨晚嗑瓜子掉了一些到茶几下面,我扫扫干净。”
&esp;&esp;林琳看穿他的拘谨,不再勉强他,喃喃一句:“你老子真是好命,有你这么好的一个后生仔。”
&esp;&esp;早饭后,李知昱照常当家教,看弟弟写寒假作业。
&esp;&esp;李楚楚进主卧的梳妆台前捣鼓一阵,跑到李知昱跟前,在他眼皮底下弹空气钢琴。
&esp;&esp;“看,漂亮吗?”
&esp;&esp;她的十个指甲都涂了指甲油,光泽油润,除了两个无名指是珍珠白,其他都是奶油粉。她生得白,肤色与美甲相得益彰,将手指衬得越发修长细腻,像画出来般完美。
&esp;&esp;李知昱像评价她当初特意扎歪的马尾,说:“臭美。”
&esp;&esp;“就美。比你美。”
&esp;&esp;李楚楚又转身回主卧。
&esp;&esp;除了指甲油,她还夹了林琳的水钻发夹。这个妈妈的梳妆台简直像精品店的角落,摆满化妆品和饰品,单是口红都有n种颜色,她都挑花了眼。可惜没耳洞,不然还能多挑一副耳环。
&esp;&esp;李楚楚从梳妆镜里看着床上的林琳,说:“妈妈,你为什么不住赤山呢?”
&esp;&esp;林琳:“嗯?”
&esp;&esp;李楚楚:“你要是住赤山,我就可以用你的化妆品了。”
&esp;&esp;林琳噗嗤一笑,“你们的妈妈没有?”
&esp;&esp;李楚楚:“她都不化妆。”
&esp;&esp;林琳若有所思,说:“你来海城就能天天用了。”
&esp;&esp;李楚楚冲着镜子涂口红,抿着唇,讲话含含糊糊:“我又不能一直在海城。”
&esp;&esp;林琳略一沉吟,跳过话题,说:“叫他们两个准备一下,要出去了。”
&esp;&esp;他们要去见“弟弟的爸爸”,林琳说要叫“叔叔”的人。
&esp;&esp;李楚楚和李知昱在楼下见到本尊,“叔叔”变得拗口,该叫“伯伯”,或者“大伯伯”更为恰当。
&esp;&esp;同为妈妈,林琳比张小芹显年轻,站到叔叔旁边,又小了几岁。
&esp;&esp;叔叔带他们去饭店吃了午饭,下午去参观航母,第二天要去游乐园,叮嘱他们早睡早起早出发,说去年春运雪灾,今年留海城过年的人多,晚了各个项目都要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