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嗯……他像秦爷爷。”
“不能吧?”路潇闻言倒吸冷气,上下扫量冼云泽,“冼云泽可比老秦帅多了!”
冼云泽用力地点了点头。
邻居妹妹被他们两个逗得前仰後合:“哈哈哈气质,我是说气质像,感觉他们都不用吃饭的,靠喝露水活着。”
半个小时後,路潇拾掇出了四只装满黄叶丶几乎和她一般高的垃圾袋,她让已经累得大喘气的邻居妹妹先回家休息,自己则带上冼云泽去把垃圾袋扔到了街尾的垃圾站。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手挽着手,头靠着头,像两只缠着尾巴的猫一样磨蹭着额角,说说笑笑地往回走。
冼云泽问路潇:“你带她骑了什麽鸟?”
路潇想了想说:“以前城南有个狐仙庙,庙前有一个算命摊,秦叙异说那算命老头是只不正经的老狐狸,又贪又馋,还经常偷游客的钱,不过真遇上要命的妖邪鬼祟,也会量力管上一管,所以便由着他去吧!老狐狸有两个弟子,是一公一母两只鹤灵,平时附身在庙里的鹤形黄铜香炉上,秦叙异说我可以把它们俩叫出来玩儿,所以我们当时骑的应该是仙鹤吧?不过後来那个庙被暴雨浇塌了,它们就离开了。”
冼云泽不禁露出羡慕的神情:“我也想要一只仙鹤。”
路潇掰着手指数:“可是你都有一窝燕子丶一群鸽子丶两只孔雀丶好几只天鹅丶大雁丶白鹭丶苍鹰丶火烈鸟了。”
“我还没有仙鹤。”
“我也没有诺贝尔奖,你要理解人生都是会有些遗憾的。”
冼云泽突然原地停住,目光坚定地看着路潇:“我要。”
路潇习惯性地妥协,对他伸出手:“好啦好啦!我们回去问江姨能不能认养一只白鹤。”
冼云泽搭住她的手:“两只!”
“两只。”路潇叹气,“你悠着点,林川为了哄内勤替你喂那些动物,已经送出去好几支千年人参了,百年之後特设处里都是人瑞可怎麽办啊?”
“千年人参有什麽大不了的,我还拿了好几支喂马呢!”
“怪不得,那天警卫说有一匹马长出了角,他们还拉那匹马去宠物医院照了X光。”
“是那匹小白马吗?”
“就是它。”
“那是雪鬃,所有的小马里面我最喜欢它了。”
“你就尽管招猫逗狗吧!等它们全部修炼成精到处闯祸的那天,一旦被抓,个个都报你的名号,到时候你就成了那邪教大魔头。”
“哼!小瞧我,我才不需要它们帮忙,我完全可以凭自己的本事当上大魔头!”
“呃,那你还挺有志气的。”
两个人回家的这一程路上,常有街坊认出路潇,热络地邀请她和冼云泽回家吃饭,路潇只能一遍遍拒绝他们的邀约,陪笑得脸都酸了,当她再次告别一位熟识的阿姨时,阿姨顺手塞给了她和冼云泽两只苹果。
冼云泽闻着苹果说:“他们都好喜欢你。”
“你不懂我在这条街的地位!”路潇一只脚踏上花坛,豪迈地指着错落的房屋,“我在这条街蹭饭,可以从街头蹭到街尾。”
冼云泽评价道:“那你还挺不要脸的。”
路潇眉毛一挑,手里的苹果正砸在他的额头上。
冼云泽接住苹果,一边一个贴着自己的脸:“宁兮说问别人要东西吃是一件丢人的事。”
“你——”路潇本能地想要辩驳,但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如果她给冼云泽开了可以要东西吃的口子,他真的敢到处要饭,到时候丢人的还是她自己。不过话说回来,神话传说里,还真有不小比例的神仙从事着乞讨这个前途无量的职业,看来这设定确实是有据可循的。
路潇从花坛上跳进了冼云泽的怀里,他身上穿着暖融融的冬装,抱起来像棉花糖一样柔软。
“其实是因为那个骗子。”路潇正经解释起街坊们待她友善的原因,“他好管闲事,常□□免祸,又不懂得知难而退,不管阳间的事还是阴间的事,只要插手了就会义无反顾管到底。邻里们多少受到过他的帮助,也敬佩他的人品,所以看在他的面子上愿意多照顾我些。”
冼云泽听完,笑着说:“和你一样。”
路潇忽然沉默,然後牵住他的手继续走向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