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他牙齿漏风,虚弱地喊着布丽。
布丽惊醒过来,摸着布莱恩的脸,“孩子,孩子,你感觉怎么样?”
“痛”字和着眼泪一起出来。
布丽心疼坏了:“布莱恩,告诉我,你被谁打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赫蒂,”布莱恩还留存着昨晚的记忆,“……她打我……”
“什么?”
这一声惊动了护士站的人,布丽无法压低声音,眼睛里在冒火。
所以赫蒂真的把布莱恩打了一顿,把家里席卷一遍就跑了?
她怎么做到的?这种事颠覆了布丽对养女的想象。
“妈妈,我好痛,我好痛啊……”
失去牙齿的缺口让布莱恩的脑袋爆炸一样疼。
布莱恩的痛呼让布丽只能暂时放下一切,呼喊着愣在门口的护士,让她进来给自己儿子打止痛针。
在临近清晨的时候,布丽扛着布莱恩,母子俩偷偷溜出了医院,开车回家。
家里还是早晨离开的样子,没有人回来过的痕迹。
难道她的养女真的逃跑了?
布莱恩的痛哼又扯回布丽的思绪。
她将止痛药给儿子喂下,用健怡可乐灌下去,等他不再痛呼,睡过去,她才走下楼,在走廊上踩到一点硌脚的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一颗牙齿。
很快,布丽又找到了她儿子的牙套,和其他两颗牙。
布丽的眼睛被怒火点燃。
她“噔噔噔”跑下楼,开始拨打男朋友的电话。
报警只会让她那可恶的养女作为未成年人逃脱惩罚,她要去找她那位靠暴力吃饭的男朋友,让那个小婊子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痛哭流涕!
嘟——
嘟——
没有人接电话,布丽将话筒盖上。
“我会让她付出代价,我一定会让这个小婊子付出代价!”
布丽咬牙切齿出门上车,踩下油门踏板,青色的大众甲壳虫在清晨里冲了出去。
—
前一天。
药材张一边走出医院,一边骂骂咧咧,咒这两头白皮猪必不得好死。
“一对穷鬼,死了连块墓你都买不起!”
“别想做局坑我的钱,到时候咱俩碰一碰,你就得谢谢我今天的好脾气!”
骂完,药材张还想去找找,眼瞅这时候离放学已经很久了,人要是没跑,应该也到家了。
他又去了布丽家门口,从门缝往里张望了好久,绕了两圈,没发现什么动静。
这时候也不回家,别是真的跑了。
药材张一拍大腿,边走边摇头。
明天要是还看不到人,他必是要把钱要回来的!
这么念叨着回到唐人街,就听到一个街坊说:“药材张,你家铺子里好像有什么人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