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赫蒂拿着成绩单一瘸一拐回家,就被带去了唐人街。
布丽对她的伤无动于衷,那个老头还问她是不是有残疾,布丽否认,并慷慨地向买主展示了原主的伤是新鲜的,并不是残疾。
回去之后赫蒂就割了腕。
回忆结束,李至臻点了点头,让她找晦气的人这就来了。
“昨天是你们把我手臂打坏的吧?”她晃晃手臂。
一个拉丁裔男生说道:“你要是忘了,我们可以再让你记起来。”
“那就是了,一二三四……”李至臻数清楚了人,“每人赔我五刀医药费,有问题吗?”
多了想必他们也拿不出来。
李至臻没有慢慢打工攒钱的耐性,也没有“别跟小孩子计较”的海涵。
三个人互相对视,你看我,我看你。
“嗤——”
他们的眼睛里传递着同一个信息:赫蒂·怀特终于疯了。
有人还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刚刚,是……在问我们要钱吗?”一个穿条纹衫的胖小子满脸不可思议。
“听起来是这样。”
李至臻抱臂皱眉:“你们不会是一帮穷鬼吧?”
“ubitch!”
那个在校车扑街的男生高喊一声,先越过前面的人要来揍她,李至臻后退躲开,直接退进了比走道宽敞一点的洗手间里。
还是洗手间里好施展。
这似乎遂了这些男生的意,他们一股脑冲进来,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抱冤,想要复刻昨天的暴行。
然而,在几拳挥空之后,他们逐渐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这人和昨天任打任骂的是一个人吗?
拉丁男是昨天踢断原主手骨的人,出手也最阴,喜欢从背后攻击衣服遮盖的地方,给人留下钻心的痛楚。
他看准机会,一拳要将李至臻掼倒。
然而她背后好像长了眼睛,一偏头就躲开了,这一拳挥出去,并没有如愿打在李至臻身上,反而是她手跟蛇类一样缠上来,在他肩膀上一揉。
宛如电视失去信号,拉丁男鲁卡斯好像从来没拥有过这条手臂一样,即使它还软软地垂在自己身侧,他却完全感受不到手臂的存在。
拉丁男大惊失色,然后脸上被一股巨力擂了个倒仰,脸骨几乎骨折。
那是同伴被躲开的拳头朝他而来。
拉丁男痛哼一声,很快他就不是唯一叫痛的人,其他人也纷纷被同伴痛击。
一片混乱之中,有人走进了卫生间。
伊雷斯只是想在离校之前上个洗手间,谁知道会目睹一场群架,汉弗森高中不愧是这片街区最混乱的高中。
他立刻紧贴着墙壁,避免被这帮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误伤。
眼前的群架……不,也不算群架,而是一帮体格见状的男孩在围攻一个女孩的事件,伊雷斯并没有阻止的念头。
一来长辈的名头在这些不讲规矩的野崽子这儿行不通,二来打的也不是他。
李至臻见着进来一个老头,心道拳脚无眼,不要伤及无辜才好。
避开一记长拳,她还抽空尊老爱幼地提醒了一句:“老头,在打架,到隔壁上去吧。”
她一时忘了洗手间还分男女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