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他瞳孔慢慢涣散开来,呆呆地宕机一样站在那里,也不哭闹,也不动弹。
“”谢衔枝愣了愣:“他怎么了?”
旁边一个异种叹了口气,小声说:“他的反噬期。会让自己也进入同样的状态一段时间。”
谢衔枝没好气地咀嚼了一阵子,沉默地看着呆呆的小异种,终于还是小手一挥。
“算了,带他回房休息吧。”
他目送那个异种被人扶着踉踉跄跄消失在走廊尽头。
脑中的雾气散了,被遗忘的一些场景也慢慢清晰地浮出水面。
羽毛!
那天晚上,他明明记得自己要尽快起来,他预备逃走的
可恶!谢衔枝攥紧了拳头。被季珩抢先了,那个混蛋,趁他脑子不清醒的时候,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季珩,不会是去找羽毛了吧
刚才那股不安感,就是来自于此吗?
他正想着,身后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柳熙披着外套,端着茶杯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看了一眼厨房里的狼藉,倒也没有太过惊讶的表情。他自顾自地接了杯水,就转身准备回房。
“去哪啊?”谢衔枝恶狠狠地叫住他。
柳熙这才回过身。他把水杯搁在桌子上,慢悠悠地看着谢衔枝:“去哪啊?”
他重复了一遍,意义不明。
“是我在问你!”
柳熙双手抱臂,往桌沿上一靠,姿态悠闲,好似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不是很明显吗?这都想不明白的话,那还是哪都不要去了吧。”他评价道。
谢衔枝听了这话,心中猜测瞬间明了了大半。
他嘴痒得很,咬不到人肉的焦躁让他几乎要疯了。他咬着牙道:
“他是怎么跟你们交代的?”
柳熙挑了挑眉,淡淡道:
“第一种,万一他死了,我们会带着你继续躲藏下去。即使困难,但只要时间足够,人间会恢复如常,我们都会有平安无事的那天。”
“第二种,等你沉不住气,已经不顾一切想要出去的时候,他会解开瞳中。不过前提是时机成熟,现在显然不行,你发现得太早了,还是等待信号吧。到时候你不需要使用天赋,并且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第三种”他顿了顿,定定看着谢衔枝:“你可以一直生活在瞳中。寄希望于或许有一天,他会活着回来。”
每说一种,谢衔枝都觉得眼冒金星,火冒三丈,把他眼眶都烧红了。
他终于忍无可忍,把刀狠狠摔在地上:“我要出去”
他嘶吼道:“我要出去!现在!”
“哦?”柳熙讥笑一声:“你准备怎么去?别出门就遭遇反噬期,然后被人砍成肉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