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睛突然眯起来,弯起好看的弧度:
“那杀了我,你们的结局,不也是同样的下场吗?”
铜镜没有说话,死死盯着季珩,眼睛里翻涌着愤怒与忌惮。
季珩笑意更深,继续道:
“我的瞳中里,收留了很多异种,没有监管环制约的异种。”
“那些异种,你以为都是我随意从路边捡来的吗?”
季珩没有给他思考回答机会,摇摇头自答道:“不。我和他们约定好了,只要瞳中不是被从内打破,而是因为我的死亡消散的话”
“那他们就会前赴后继,帮助我,把谢衔枝藏到你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虽然那些被限制的力量远不及你们,但拖延时间而已”
铜镜脸色好像变得更加惨白了,他瞪着季珩,嘴唇翕动了几下,好半天才挤出声音来,咬牙切齿:
“你这么自信那些异种会听你的话?人都要为自己而活的,自己保命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帮你保护那个——”
季珩没有等他说完就打断道:“当然了,他们难道不是在为自己而活吗?”
他越过铜镜看向他身后的窗外,监管塔就在不远处:
“如今这个局面,他们出了瞳中便是死期,无论如何都要死的,那为什么不为自己搏一条出路呢。”
“这点利害关系,我已与他们说明清楚了,熬过最后一段严冬,就可以迎接光明。在这之前,流血牺牲不可避免,再正常不过了。”
“我想,这一点认知,他们现在应该比你更清楚。”
铜镜被噎住,他瞪着季珩,面色不善,眼里几乎要渗出血来。
季珩与他对视着,心里默数:
一二三。
差不多了。
他突然往后靠,脸上的笑意敛了敛,话锋一转:
“但是,如果我们合作,我会帮你说服谢衔枝。”
“你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可以说服他,那一定是我。”
铜镜眼神微微一动,季珩看不透那眼神的意味,他似乎读出了一些愤怒,不同于计划被打乱的怒火,晦暗不明。
“当然。”季珩又笑了笑,坦诚道:“我这么做,绝对是出于我的私心。”
“我并非是来拆你台的,这是公平交易。所以,我也有我的条件。”
房间里安静极了,窗外的序线打转纠缠,被风吹得簌簌飘着。
“现在,想听听我的条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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