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神奇。
他以前常常做梦,噩梦缠身时醒来总是一身冷汗。自从进了瞳中,他竟连一点梦的边都没摸到。
他突然有些期待起预知梦来。
要是能提前知道结局就好了。是生是死,是留下还是离开,答案都明明白白摆在眼前,他们就都不用这么纠结了。
“解开吧。”他又打了个哈欠,把脚抬起来,直直戳进季珩怀里:“硌得难受。”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放心,我决定先不跑了。”
季珩低头看着那条戳过来的腿,无奈地握住脚踝。链子内侧其实打磨得很光滑,皮肤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红印。他把链子解开,指腹轻轻抚过那道痕迹。
手指上有些薄茧,谢衔枝被他摸得痒,脚一挣,从那手里挣脱出来。下一秒,“啪”地一下,不轻不重地踩在季珩肩头。
他的腿很好看,修长地绷出流畅的线条,很有力量。睡了一觉,他精神大好,用腿借力把自己撑起来,半坐半躺地歪在床上,看着季珩。
季珩被他踩得身子微微一偏,转了个方向对着他,眼里不解。
怎么没反应?
谢衔枝踩着肩头的脚又点了点,像在催促。
季珩垂下眼,看着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腿腿肉颤了颤,不知道在想什么。
啧。
谢衔枝恼羞成怒。这人每次都这样,非得他主动开口,搞得他很没面子!
他赌气地把腿往回一收。
不干了!爱懂不懂!
就在腿即将离开肩头的刹那,一股强劲的力量握住了他的脚踝。
下一瞬,天旋地转。
他被拉着脚踝狠拽一下,栽倒进松软的被子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温热的唇就压了下来。
季珩俯身,撬开他的齿关。
从未见过他如此主动,谢衔枝瞪大眼睛,被吓得慌忙扭头,一口气堵在喉头,连呼吸都忘了。
扭头自然是失败了,那人的手掌扣在他后脑,牢牢的,逃不掉。
他憋闷慌乱,胸腔里心跳乱撞。
直到谢衔枝忍受不了,发狠地在他嘴唇上啃了一口,那人才舍得退开些许。
谢衔枝撇撇嘴,手背擦过嘴角残留的银丝,不悦地斜他一眼:“干嘛?!”
季珩没说话,坐在他身前,胸口也微微起伏着,平复呼吸。那眼神落在他脸上,沉沉的。
谢衔枝恨不得敲开他脑壳,看看这人平时都在想些什么,总是藏着掖着,不能坦荡面对自己的想法。
可他要是真坦荡起来,反倒会出乎谢衔枝的意料,让他更加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