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两人很快选好东西,沉默地付了钱,脚步匆匆离开了店铺。
后来,那两个人,有时一起,有时单独,又陆陆续续来过几次,每次都一言不发。
也许,真的只是附近的居民吧,阿云想。
阿稔是在家门口那个早已无人问津的信箱里发现眼石会海报的。
有人在秘密组织眼石症患者联合起来,自救互助。尤其是那些能力尚未显现或较为弱势、难以自保的同病者,更需要彼此的庇护,避免沦为暴徒刀下随意攫取的生命。
他们主张,眼石症患者都是受害者。
“这是好事啊。”阿云抱住阿稔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你想我去吗?”阿稔侧过头。
“今天听人说闲话,之前,有人只是病假在家几天,回去上班就被杀了”阿云沉默片刻:“那个人,明明不是眼石症。”
“我想暴乱结束,阿稔。我想有一天,我们能一起出门晒太阳,不用再躲躲藏藏。我想要安安稳稳的,像普通人一样过日子。”
“好。”阿稔转过身,将他搂进怀里。
阿稔每周会去三次眼石会。据他说,入会审核异常严格,需要层层验证身份,如果眼珠不对,就绝无可能进入核心区域。阿云自然不能陪同,也无从知晓集会具体的内容。
起初,阿云为阿稔能找到同类感到安心。但他隐隐觉得奇怪,阿稔自离开山村后,从未在人前动用过宝石的力量。既然是如此隐秘的活动,肯定不可能把传单随意分发,那他们是怎么这么精准地筛选到阿稔身上。
不过,比起这个,更让阿云在意的是阿稔每次集会归来的状态。那些夜晚,阿稔总是异常沉默疲惫。他会借口怕打扰阿云休息,独自睡在沙发上。
阿云问过几次,阿稔不肯多说。
但阿云发现,只要自己乖乖顺着他,靠近他,抱着他,阿稔紧绷的肌肉便会慢慢放松下来。
他想,阿稔大概在做很重要,很辛苦的事。他不该多问。
可是今天,真的不一样。
阿稔一进屋,浓重的血腥味就冲入鼻腔。
“你怎么了?你受伤了?”阿云从床沿惊跳起来。他踉跄着扑过去,慌乱地在阿稔身上摸索,触手所及都是猩红,却没有找到伤口。
那不是他的血,阿云松了口气。
阿稔一言不发,突然像一头失去控制的困兽,将阿云死死圈进怀里,几乎要勒断他的肋骨,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不是温柔的亲吻。
阿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他被迫仰着头,承受这个粗暴的吻,脸因为缺氧而涨红。
直到阿云眼前开始发黑,濒临窒息,阿稔也没有放开他。
阿云终于忍不住剧烈挣动了一下,从他怀里逃走。然而就是这个抗拒的动作,瞬间让阿稔濒临崩溃的神经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