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掰我翅膀的。
他委屈又愤懑地骂。
没有掰的话,我说不定,就能飞上去,就能去救你了!
没有掰的话
他又沮丧地翻了个身,脑袋埋进翅膀羽毛里。
好吧我也救不了,我太小了。
说不定连我自己,也很快要被吃掉了。
他眼眶酸涩,眼泪滴落在身下那丛蓝尾花上。
他在严寒与疼痛中辗转,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在极度疲惫中渐渐模糊。
再睁开眼时,光线刺目。
谢衔枝愣住了,这里不是枯井。
这是一间小木屋,非常破旧,木头墙壁上有好几处破损漏风。屋子很小,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而他身下
他躺在一个用柔软破布,干燥草叶和细树枝精心铺成的巢里。虽然简陋,却还算温暖舒适。那些破布陈旧,但洗得很干净,还隐隐透着皂角香。
“啾?”这是哪里?
他小心坐起身,躲在细树枝后面,露出一只圆溜溜的眼睛,歪头打量四周。
真是好穷的人家!
视线落回自己身下,他嫌弃地叼起一根丑得扎眼的枯枝,甩到地上。
枯枝落地,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这动静好像将屋子的主人引了回来,破旧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竟是那少年走了进来!
小鸟瞬间僵住,绒毛唰地炸开,像颗蓬松的毛球。
“啾!!!”鬼啊!!!
他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伤,扑腾着短小的翅膀就在床榻上像只走地鸡一样“哒哒哒”乱窜,试图找个角落躲起来。
结果,被人轻易捏住了脖颈拎了起来。
身体悬空,谢衔枝吓得闭紧双眼装死。
过了几秒,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忍不住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去打量那人。
那少年身上又多了些新伤口,头发乱糟糟的,遮着一只眼睛,脸还是那张脸。谢衔枝感到滚滚热源从脖颈被揪住的地方传来。
是个活的。
可恶!原来没死啊!
害我害我在井底又冷又怕,还掉了眼泪,白白担心了一晚上!
他恼羞成怒地扭头,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一口啄在那只拎着自己的手上。
少年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手指。
谢衔枝圆滚滚的身子掉落在铺着软垫的巢里,又迅速翻身坐起,挺着小胸脯,用自以为非常凶狠地斜眼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