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预知到了玫瑰的死亡,他没有去救。
“不可能”他喃喃地重复:“一定是搞错了,不可能”
世界突然再次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在崩塌。
他又一次回到了季珩的家中。
季珩就在他面前,手上拿着的
钉子
他认得这根东西,他就是被这个东西钉死在地的!那彻骨的疼痛骤然铺天盖地地涌来,将他吞没。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对上季珩的眼睛。
他在靠近!他没有表情!他想
“啊——!”
谢衔枝尖叫着醒来。
泪水浸湿了整张脸,心脏疯狂跳动。他呼吸急促剧烈,受惊地四处张望。
石墙,大床,落地窗,被盖住的镜子这里是古堡,是现实,他真的回来了。
背后,一只温热的手贴上他的脊背,他回过头,看到熟悉的脸,却被吓得浑身一颤,裹紧被子,疯狂地摇头,整个人缩到床角,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季珩一怔,手停在半空中,不解地收了回去,坐起身来。
窗外天还没亮,一点天光穿过密林,勉强从窗外透进来。
“怎么了?”季珩试探性地问:“又做噩梦了?”
他说着,又伸手想要靠近谢衔枝。
“别碰我!”谢衔枝带着哭腔,紧紧裹着被子,背对着季珩不敢回头,更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梦里画面不断冲击着神经,笼子,带血的白布,钉子,还有冷漠的眼睛
他分不清那到底只是噩梦,还是又一个预知。
可他太清楚了。每一次预知梦,画面都十分清晰,醒来后,记忆也不会变得模糊。他希望这一次的画面如同普通梦境一样迅速从脑海中消失,可是没有他没办法骗自己。
但是,即便如此,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季珩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在他努力平复呼吸的这段时间里,季珩始终坐在他身后,没有再贸然靠近,也没有催促他,安静地等着。
直到谢衔枝终于慢慢缓和,那只手才落在他头顶。
他又一次问,语气如往常般温柔: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下一瞬,谢衔枝猛地转过身,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决堤,泪水肆意而下,打湿了季珩的肩头。
“我梦到你把我关起来!”他哽咽着说:“还梦到你要杀我。”
他一如往常般不会隐瞒,将梦境与不满一股脑地诉说出来。
“这是预知梦!”谢衔枝抽噎着:“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相信!”
他抓紧季珩的衣襟,如同质问:“有什么?有什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不相信!”
季珩似乎松了一口气,眉头舒展开来,他本以为他又预知到了明天会死亡的对象,没想到竟是如此画面,显然荒谬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