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谢衔枝回来,龙舌兰脸色更沉,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嗤。
季珩上前一步道:“龙舌兰先生对于下毒方式有什么头绪吗?”
龙舌兰猛地抬眼,目光如刀刃般瞪着他,随即一言不发地走到玫瑰的座位前,俯身检查她盘中残留的食物。
每样东西都被动过,但所有餐点都是统一分发的,金饼也是随机取用,并不存在单独投毒的机会,毒药恐怕并非来自食物。
“会不会是布条的问题?”季珩伸手,拉开白布想解开玫瑰眼上的黑布,曼陀罗却突然厉声制止:
“不要!不可以!”
他疾步上前按住季珩的手腕:“之前跟您说过,无论如何,仪式才是第一位的,哪怕是玫瑰小姐已经死去,也是不可以触犯禁忌的。我们现在应该把玫瑰小姐送回房间,6天后,她还会再回到大家面前的。”
真是疯子,真是野蛮的道理季珩眉头紧锁,正想反驳,龙舌兰却已抬手制止道:“就按照曼陀罗说的做。”
龙舌兰眼睛里并没有丧失挚爱的悲痛,反而竟显得有些惊慌。
季珩盯着他,突然,一丝极淡的香味冲入鼻腔,来自于面前的尸体。他俯下身细闻了一下,龙舌兰却把白布从他手里夺过,又一次覆了下来。
“搬走。”龙舌兰不耐烦地招呼曼陀罗把玫瑰也送去临时存放尸体的房间。
“谁在背后捣鬼别让我揪出来。”龙舌兰齿缝间挤出低语,目光狠狠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具。
说罢,他不在这里停留,转身就朝楼上房间去了。
居然在这时抽身离开?
季珩望着他迅速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背影愈发觉得古怪。自己的妻子遭人谋害,却突然没了昨天那般强硬拘人、主导调查的气势,甚至好像在害怕什么。
季珩直觉不对,可却实在无从得知这种古怪感来自何处。
其余人闷闷不语,望着盘中残余的食物,再没了胃口,也都纷纷向楼上走去。
“如果大家在仪式前需要食物,可以到一楼来找我,我随时都在。”曼陀罗对上楼的人说道。
待餐厅只剩季珩与谢衔枝两人,曼陀罗才微微躬身:“这里交给我收拾就好,不用担心。”
谢衔枝还没有吃早饭,但无论如何,桌上的这些是不可能再吃进肚子里了。
季珩问:“厨房可以自己做饭吗?”
曼陀罗了然地点头:“可以的,先生。食材都已经备好了,您可以随意取用。”
“谢谢。”
说罢,季珩牵起谢衔枝的手,引着他朝厨房方向走去。
“从现在起,尽量别离开我身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吃自己做的东西,别人给的都不要乱碰。”
厨房很宽敞,石砌的壁炉里还有柴火噼啪作响。季珩动作熟练,煎蛋,起锅烧水,下一把细面,在碗底调开料汁,最后烫一把青翠的菜叶。不过片刻,一碗清汤细面便放在了谢衔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