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兰被这噪音搅得头疼,与玫瑰一同起身,打算离席。
“龙舌兰先生”季珩上前一步。
“没话跟你聊。”龙舌兰语气生硬:“昨夜没睡好,我现在要补觉去。”
话音未落,已站起身的玫瑰突然僵在了原地。
她一动不动,如木偶一般僵直着。龙舌兰察觉不对,伸手推了推她的肩:“哎,怎么了?”
玫瑰的喉间猛地迸出一串“咯咯咯”的怪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搅动。她极其缓慢地一顿一顿转过头,蒙眼的黑布下方,嘴角正不自然地抽搐。
二人骇然上前,却已来不及
“噗!”
大股鲜血从她大张的嘴里喷溅而出,溅了一地。随后,她整个人轰然向后仰倒,重重砸在地板上。
龙舌兰箭步上前,指尖探向她颈侧,又快速移至鼻下。
“她死了。”
他目光怔怔地轻声吐出两个字,不可置信。
预言竟然成真了。
季珩也僵在原地,耳中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仿佛变得遥远。玫瑰倒下时扬起的袍角,喷溅在桌布上的血点、龙舌兰蹲下的背影好似慢动作一般。
他强迫自己回神,在脑中疾速倒带:刚才那半小时,所有人都在一起,同样的食物,同样的水,她并没有摘下过眼罩
明明哪里都没有问题,明明她一直就在自己身边,怎么会死去?为什么偏偏是她?
龙舌兰唇角发白,声音沉冷:“中毒。有人给她下了毒。”
“什么?!”王桂幸踉跄后退:“可,可我们吃的不是都一样吗”
大利突然捂住嘴干呕起来,瘫倒在地,哭声支离破碎。柳熙面具后的脸色一片铁青,五指死死扣住椅背。
“但现在,至少能证明一件事。”宋明诚蒙着眼,脸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如果我们之中存在杀人凶手想把我们一锅端,那个人不会是牡丹。他从昨夜起,就一直被锁在四楼房间里,没出来过。”
早餐
谢衔枝靠在小床床头,手腕上系着细链。链子隐隐散发暖意,贴在他的皮肤上,并不难受。
高热已完全退去,他百无聊赖地闭上眼,在黑暗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原以为此刻,自己心里会百感交集,恐惧也好,愤怒也好,喜悦也好但心底却是诡异的平静。
昨夜,柳熙在床边骂他的话,其实他都听见了。柳熙一开口,他就醒了,但他没力气理会。想继续入睡的时候,那咒骂的话语避无可避地流进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