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衔枝撑在地上,亦在苦苦挣扎,头疼得快要炸开。桌上的文件哗啦啦散落一地,仲素秋早已面容扭曲地瘫倒在桌面上,不省人事。
“这是他的天赋,气压控制。”谢衔枝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额角青筋暴起:“好厉害”
门外之人显然无意取他们性命。这股力量精准地卡在临界点,足以将他们死死钉在原地,剥夺所有反抗能力,却又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他的极限是五分钟,但五分钟,足够他们动手了。”季珩艰难地调整着呼吸,每个字都说得极其费力。
他抬高声音,对着门外沉声道:
“付南松,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对监管者下手是什么下场,你心知肚明。现在停手,我可以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门外一片死寂。压在身上的千钧之力岿然不动。
绝不能继续等下去。季珩脑中飞速运转,无数线索在脑中飞速串联,拼凑成了一块完整的拼图,他终于明白他们想做什么了。
下一刻,他猛地抬眼:
“付南松,你以为自己在帮葛佩瑶行善事对吗?你们被骗了,再不放手,葛佩瑶就真的要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身压力果然骤然一松!
就在力量重新凝聚前的那一刹,季珩手中硬鞭已然出手,轰然砸向门扉。
付南松站在门外,怔怔地看着他们。
审讯室位于三楼僻静走廊,短时间并未有人因为这里的动静聚集过来。
没有多言,季珩径直冲向走廊尽头的另一间审讯室,那是顾以晴的房间。
但是来不及了。
在谢衔枝跌跌撞撞地来到这间房时,一切都仿佛在一瞬间发生,如同慢动作一般。
郑书翰手上的匕首已经捅进了顾以晴的身体里。
姚瑾瘫软在地,惊恐失声。
付南松在视力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扑上前,紧紧抱住了倒下的顾以晴。
他的反噬期,开始了。
局
利刃破开血肉,刺穿腹腔。郑书翰怔在原地,手上还保持着刺下去的动作。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睛却像受到控制般失了焦。
顾以晴顺着墙壁跌落,鲜血在墙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痕迹,疼痛让她的呼吸几乎停滞。她脸色惨白,用尽最后力气抬头,唇角却勾起一个胜利又解脱的笑:
“郑书翰。”她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刺杀监管者人证物证俱在。你逃不掉了。姚瑾。”
听到自己的名字,姚瑾才猛地回神。她呆愣在一旁,方才的一切如骤雨般瞬间发生,砸得她脑中一片空白。但她知道,这声姚瑾喊得分外耳熟,是出自熟人之口,那个今早还在跟她说话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