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对我们”说到郑书翰,她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手指紧紧扒着桌面:“都怪你们不作为!我们求助了那么多次,从来没有回应!根本,根本就是你们害死了她!”
谢衔枝尴尬地开口:“你先别激——”
季珩却一把按住他,语速骤然加快,不容喘息地追问:
“你说饭后昏睡过去,那天的碗是谁洗的?”
“我哦不,是她不,是我。”
“当时她在做什么?”
“她说她累了。”
“你没见到郑书翰?”
“我没有。”
“对于郑书翰送她的房子,你是什么看法?”
“我们不该收下。”
“她的死,你觉得你有责任吗?”
“什么?”
“你很难过?”
“当然了!”
“你怎么看小周?”
“呃其实是个好孩子。”
“你那天见过郑书翰?”
“我”
“被纠缠前你没有劝说过你女儿尽早分手吗?”
“我当然劝了!”她忍无可忍失控地大吼,“她不听我的!她就是傻!”
她剧烈喘息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含泪僵在原地。刚才的一连串问题问得实在太快太杂了,情绪激动下她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谢衔枝张着嘴,笔啪地掉在桌上。他震惊地看向季珩:“什么意思?”
季珩终于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演得很好啊,仲素秋。”
“啊?”谢衔枝难以置信地看向对面。
“邹沐晴”浑身颤栗,尚未从情绪中抽离,愣愣地盯着桌面。
季珩语气缓了下来:“我没有恶意,谢谢你的配合。”
“我们局里,恐怕确实出问题了。”
厉鬼
从顾以晴的审讯室出来,葛佩瑶拖着步子挪回办公室。她跌坐在椅子上,指尖抵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那杯茶早已凉透,她的膝上蓦地一沉。
她睁开眼,发现付南松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进来,正伏在她膝头,安静地待着。
“你不开心。”他抬起头。
葛佩瑶疲惫地垂眼看他,良久,才一声叹息:“南松,我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