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又见面了,别尽做些恶心人的事。”
谢衔枝强迫自己咀嚼着吞下那口饭:“你是谁?”
“呵,你把我忘了,我真的会很生气。”
“你——”
话音未落,又是一勺饭被粗暴地塞进口中,几乎怼到了喉咙口,他被噎得剧烈干呕,泪水被呛出眼眶。
俯下身,他才看见那异种身着白袍。白袍青年俯身抱住谢衔枝的头,怜悯地开口:“你真该死啊。”
顿了顿,他又低低地笑:“但我才不会让你死。”
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勺勺米饭被接二连三送进他嘴里,堵住了所有的问题。喂得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吞咽,他狼狈地边被迫吃着边干呕,泪水混合着饭菜的汁水糊了满嘴,痛苦不堪。
郑书翰全程没有说话,好像今夜邀请谢衔枝来到这里的主角并不是他一样,看客般欣赏了这出闹剧。直到白袍青年喂完了盘中所有的食物,粗暴地用毛巾把谢衔枝的脸擦拭干净,退回房间的角落里,他才心满意足地笑着鼓起掌。
谢衔枝痛苦地将头搁在餐桌缘上,胃里还翻江倒海。他偷偷趁这个机会握了握拳头,力量回笼使他安心了一些。
但还不够,要再拖延一会儿。
他强迫自己定神,抬起头:“郑先生。”
“嗯?”
“费尽心思带我来这里,应该不可能只是吃饭这么简单吧?”
郑书翰刀叉一顿,随即撂在桌上,笑着起身:“明白人。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跟了我,想要什么没有,知道我爸是谁吗?郑晋仁啊。你不用回去工作了,我有办法让你留在这里,下辈子都不愁吃喝。”
他沿长桌靠近,抚上谢衔枝的衣领——
“等一下!你不是邹沐晴的未婚夫吗,你昨天还一心想要求复合!”谢衔枝一把拉住他的手。
“是啊。”郑书翰听到邹沐晴的名字烦躁地一拧脖子:“我能看上她那么一个没出身没背景的,她还不该感恩戴德吗?也就是脸还能看”
他吐了口唾沫:“分手,我草,从来只有我甩人,哪能让她甩了我。”
谢衔枝紧张地手心出汗:“所以,你为了泄愤,杀了她妈妈?”
郑书翰勃然大怒,拽起他的衣领:“说了多少次了,那女人的死跟我一丁点关系都没有。我要是想杀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真的杀了我也没必要不承认。但要杀她?我犯不着。”
他松手,把谢衔枝狠狠摔回椅背,不耐地命令道:“行了,别扯乱七八糟的,你好好配合,往后也不用花心思琢磨这种无聊的案情,跟着我玩什么都会得到。”
谢衔枝弓起身子,在那手即将触碰到自己之际蓄力甩出一拳砸在郑书翰的眼眶上。
郑书翰怒声喝斥捂住眼睛,谢衔枝已如箭般飞快窜出椅子,撞开包间门,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妈的!”郑书翰一声咒骂,抬脚就要追上去。
白袍青年坐在角落里,嗤笑着耸了耸肩:“别追了,急什么?这是你的地盘,他能跑到哪儿去?”
“让他跑吧,这个蠢货,耗光了力气再下手也不迟。”
监管局。
“真是服了你们了,人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劫走?你们就这么看着他进了车?”宋明诚敲着桌子对几个站着的探员破口大骂。
一个探员挠挠头:“我们也不知道啊,我看小章当时的样子还以为临时有什么突发事件呢。”
“是啊,我也以为——”
付南松自责地低着头:“对不起,我也看到了他被带下楼,但我以为只是喊他去帮个忙,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好了。”季珩打断了他的话:“现在说这些没用,车定位到了吗?”
探员把面前调出的监控按下播放键:“16时48分,进了长岭隧道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奇了怪了,只有进去的画面没有出来的画面,跟在隧道里人间蒸发了一样。”
面前的黑白监控画面重复播放着隧道口车辆进洞的场景。
“车怎么可能突然就不见了呢?”
“下隧道后的各个路口监控查了吗?”宋明诚问。
“都查过了,全都没有,长岭隧道内部没有监控,我们还派人去隧道里检查过,真的没有人!”
季珩眉头紧蹙:“就算是突然消失,也应该会有周围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可以看到,它身后那几辆车的车主联系了吗?”
“在在联系了。”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还没有联系上?”
“啊,但是哦,对不起!我们这就去催!”几个探员脚下生风,推搡着出门。
“我查了他可能去的地方,但银翔集团旗下产业太多了,名下房产也像老鼠窝遍地是,就算知道一定是郑书翰拐了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这查起来太费时间了,恐怕”付南松小声喃喃:“对不起,昨天我不该把他推出去我没想到。”
“不要把别人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他要是盯上你,现在也是一样的境况。”季珩的眼睛没有离开监控屏幕。
“继续去查,哪怕是瞬移了也总会再次露出马脚,尤其是近两个小时内他产业附近路段的所有监控,立刻去查。”
“明白。”
房门再次合上,宋明诚拍拍季珩的肩:
“先别着急,我们不能乱了阵脚。监管环居然会断联?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季珩看了下表:“对了下时间,差不多正好就是他进车的点,车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会断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