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跪到这里来。”
“啊?为什——”谢衔枝下意识就抗拒地摇头,话刚说了一半就看到死死盯着自己的可怖眼神,哆嗦地不敢继续说了。拖延了半天,还是挪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坐在脚后跟,手指抠着膝盖垂着脑袋。
他肩膀耸着把脖子缩紧,是一个非常抗拒的姿势。上次喝了酒后也是这样,他应该很不喜欢跪下这个动作。季珩判断。
念在这一点,可以做到听话下跪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别的可以一点点教,今天不是为了纠正动作的,季珩暂时放过了这么潦草的跪姿。
季珩扶着他的额头把他的脸抬起来:
“谢衔枝,以往是我太疏于管教了,没有尽到一个监管者应有的责任,才让你这种娇惯的性子一直肆无忌惮地没有收敛。我从来不介意你在我面前任性,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这样包容你随心所欲地畅言,这对大部分人来说都非常冒犯。所以现在,我要从头开始教你,你做错一次,就罚一次,直到再也不犯。”
“啊”
“这是第一次,所以没有那么多规矩,但这个时候最好严肃、认真一点,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明白吗?”
谢衔枝还以为刚才的罚站已经是惩戒了,没想到他还在说罚,身子不自觉开始抖:“我已经很认真了,还害怕”
季珩托起他的下巴:“那现在告诉我,你的反思结果。”
谢衔枝感觉被捏着命运的后脖颈,支支吾吾地嗫嚅道:“我还以为是因为我今早说自己不想上班,怎么听你的意思,居然还是那次的事情,你怎么这么记仇啊”
季珩目光一沉:“所以到现在为止,你还是不觉得自己错了,更不知道自己错哪了,是吗?”
谢衔枝眼泪唰地落下来,哽咽道:“白子谦都已经是个死人了,他本来就是个坏人。你都知道他是坏人了,还要揪着我一句话不放。”
他死命摇摇头,想把下巴从手里挣脱出来,但是失败了:“本来就是,你也是个爱护异种的人,他就是不对,我说的就是没错啊,怎么说还不能说了。”
季珩盯了他很久,摇摇头:“好,那今天我们就来好好说说这件事。”
他站起身,把谢衔枝拉直跪立,上身按向沙发。
谢衔枝的胯骨刚卡在沙发沿上,瞬间就挣扎起来:“你要干什么啊”
“不是几次三番控诉我打人吗?不能不如你的愿。”季珩手上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把檀木尺子,在沙发上拍了两下。
尺子重重落在沙发上的声音把谢衔枝吓了一跳,他尖叫着立刻就要跳起来:
“不行!你想打我?你不可以这样!”
“我当然可以。”季珩一字一顿地沉声道,左眼凶光亮起。
谢衔枝还没立起身就感到上身又被一股极强的力量按回沙发上,那力量拉拽着他的手向身后,牢牢固定在腰上,两小腿也被按在垫子上动弹不得。
完成这一切,季珩勾了勾他腿上的环道:“监管环有很多很多用处,你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体验。”
要挨打的地方被迫搁在沙发沿上,高高翘起,其余地方均被禁锢着,谢衔枝终于惊慌失措地发抖:
“不要我错了,季珩,我不跟你强了,是我错了,别打”
被压倒性的力量钳制着,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悬殊的差距,那力量压着他,他的胸口就真的连一厘米都抬不起来,再也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哀哀哭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