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同于髭切的迂回试探,态度直接坦荡。
“不是天下泛泛同源。”
“是独属于她的本家印记。”
“姬君曾言,此功法根源不外传,外人绝不会习得。”
“你和姬君,究竟是什么关系?”
追问落地,风声微滞。
木清霄终于缓缓转身。
他目光平静地落向两人。
黑白眼眸澄澈、清冷,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
无波澜,无松动,无辩解余地。
“没有关系。”
“你们认错了。”
短短六字,直接封口。
斩断所有追问,杜绝所有后续。
不愿解释。
不屑辩解。
他心底清楚。
今日但凡多解释一句,便会多暴露一分师门渊源、多泄露一分冥姬过往。
多说,必多错。
沉默与否认,才是最稳妥的自保。
髭切看着他这副全然疏离、坚决划清界限的模样,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淡笑意。
心底却已然笃定。
越是回避,越是否认。
便越是证明——牵扯极深。
只是对方不愿公开、不愿坦白、不愿让他们窥见内情。
他不再继续追问。
将所有疑惑、所有猜测、所有底牌判断,尽数沉于心底。
表面依旧从容温和,不露锋芒。
无人知晓。
木清霄冷淡无波的面容之下,心绪早已翻涌不息。
他怎会不识这份同源。
他与冥姬,同出清虚观一门。
冥姬长他一辈,是他正经的师姐。
师门功法根骨一致,只是后续修行路数分化阴阳、各有所长。
他今日甘愿隐匿暗处、屈身护佑两名域外付丧神。
全然是碍于师门恩情、碍于冥姬昔日情分、碍于欠下的人情牵绊。
这些隐秘,绝不能对外人道出分毫。
两名付丧神的观察力,远他的预估。
险些被戳破最深的一层隐秘。
木清霄压下心底所有起伏,敛尽气息,转身继续前行。
三人一前两后,踏出阴森祠堂。
门外巷道,寒意更沉。
整条巷道被副本错乱的力量强行扭曲缝合。
两侧墙壁斑驳龟裂,布满岁月阴痕。
一面面墙壁上,交错贴着两种完全相悖的符咒体系。
泛黄陈旧的中土黄纸朱符,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符线规整,结印古奥,是正统镇煞、封阴、拘邪的道门纹路。
其间,穿插、夹杂、扭曲粘贴着无数东瀛白纸人偶符咒。
线条冷白、简洁、肃杀,带着域外镇魂缚灵的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