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冰冷的话语还在继续,“整日在我面前晃很有意思吗?是觉得我过得还不够惨?明明是一母同胞,你却能锦衣玉食,当着高贵的圣女,而我却连最低贱的奴仆都不如!”
“你每次在我面前出现,都是在提醒我的处境有多可笑。滚吧,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怜悯!”
“不是的……”女孩想解释什么,来寻她的侍女就快把她拉走,“圣女殿下,莫要再来这里了,教主他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随着声音飘远,晏云盯着地上散落的糖油糕,犹豫了一瞬,就上去抓着狼吞虎咽般塞进口中。
那边,女孩被带到了神殿,正中央端坐着的教主眼皮掀了掀。
“又去看那个贱种了?”他声音凉薄。
女孩鼓起勇气反驳:“他不是什么贱种,他是我哥哥!如果他是贱种的话,那我是什么?我娘又是什么?您又是什么?”
“放肆!”男人被激怒,抓起手旁的玉石狠狠砸向她。
“你看看你如今这不服管教的样子,身为圣女,温良恭俭顺,你学会了哪一样?!”
“明明有那么高的圣力天赋,可偏偏是个不中用的病秧子,到现在了你连基本的法术都只会两成!”
“我就知道,当年就应该对嫣儿更严加管控,要不是她非要跟那个不入流的散修厮混,她但凡要是听我的话选一位天资高的修士,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男人气的来回踱步,自言自语。
过了一会儿,他逐渐冷静下来,态度恢复平和,对她说,“罢了,小芸儿,你身体差些就差吧,我也不逼你学什么法术了。”
“马上你快及笄了吧?虽然过早了些,但也没关系,先定下来为好,别像你娘一样,拖得时间久了结果东窗事。”
“可我不想那么早就……”晏芸怯生生的想要反驳,被男人一个冷厉的眼神吓得,又把后半段话给咽了回去。
晏芸低头沉默的退出宫殿,路上遇到司徒。
司徒看到她被砸出血的额角,皱眉问道:“怎么了小殿下,教主他又责罚你了?”
晏芸似乎没感觉到疼,只是眼神空洞又迷茫。
“司徒教卫,我感觉好累。”
晏芸喃喃:“我好像永远无法满足外祖父的期待,从小我就待在这四四方方的宫殿里,喝着苦苦的汤药,只有每年祈福游行时,才能短暂的出宫一下。”
“周围所有人都在提醒我,我是神乐教圣女,我的职责是什么,我应该怎么做,可从没人问过我,我想做什么。”
“我娘亲她当年也像我这般吧,所以才会选择了那样的结局。”
司徒听到这,紧张的左右看了看,关于前任圣女的事情可是教内的忌讳,“这可不敢说。”
晏芸自嘲的笑了一下,自小她听到的对娘亲的评价就是,荒唐,离经叛道,不负责任,是耻辱,是禁忌。
可她却觉得,母亲只不过是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自己喜欢的人,获得了短暂的自由,这便成了大逆不道,死亡对她来说可能是解脱吧。
“小殿下,糖油糕好吃吗,下次我还给你带。”司徒见她心情不好,转移话题。
“我给哥哥了,他应该会喜欢。”晏芸抬起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