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你在什么愣?”
乔灵儿声音有些冷。
说话间,她又挡掉了几道射向她们的攻击。
江宁手中重新运功力,嘴上还是没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砍我?”
毕竟现在她被困在这狭小天地,受了伤,队友们还都在外面。此刻如果乔灵儿铁了心要杀她,江宁纵使有千百种手段也难以应对。
乔灵儿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不想杀你?”
“这几年被逐出宗门,遭到所有正道排斥,从第一宗门的天骄,沦落为过街老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做梦都想杀了你!”
她的语气带着真情实意的恨意。
那很坏了。
江宁抽动一下嘴角,吞下一颗止血丹。
总之现在没对自己动手就好,还有喘息的余地。
她们二人难得的合作起来,在里面应对苍烬的各种攻击。
有了乔灵儿的加入,江宁确实轻松了一些,锁链也被砍断许多条,终于出现空隙。
此时苍烬又一道攻击,乔灵儿扭头想躲闪,恰好打中了她脸上的面具。
咔嚓一声,面具碎裂。
露出她的脸。
乔灵儿眯起眼睛,下意识想要抬手用袖子遮挡,但还是放了下来。
江宁看到她的脸时,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乔灵儿原本精致细腻的面容如今爬满皱纹,好似老了几十岁。
“你这……”江宁有些震惊。
修炼邪法还有这副作用?
乔灵儿摸了摸脸颊,自嘲一笑,“没错,这就是现在的我。”
“说起来真是可笑,重来一次,我竟然还遭受了更强烈的反噬。”
她咬牙切齿的骂道:“江宁,我恨你。”
江宁:“嗯……看出来了。”
乔灵儿一边用力砍着这个锁链铸造的牢笼,一边愤愤的说道:“不!你不知道,我恨了你整整两世!”
“我恨你为什么每次都有那么好的天赋!我恨你总能轻而易举获得所有人的关注却又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我恨你为什么我明明抢占先机毁了你的一切,你还是能站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耀眼!”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乔灵儿每劈下一剑,都伴随着浓烈的恨意。
她胸口起伏,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里。
随着乔灵儿怒声,砰地一响,她们二人同时砍破锁链牢笼,从里面飞身出来。
这时江宁才看到,乔灵儿不知何时脸上竟然全是泪水。
她垂眼喃喃道:“我确实恨你,但我更恨我自己。”
“我恨我为什么明明有过上不同人生的机会,却还是因为执念重蹈覆辙,走上了这条万劫不复的道路!”
“我恨我竟然到了这一世,才看清为了一个男人浅薄的爱的自己是那么多蠢!我以为我爱他,到了如今我才觉,我是为了赢过你。”
“呵,可惜已经晚了。”乔灵儿嗤笑一声,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
再次抬起头时,她眼底逐渐燃起疯狂的色彩。
看到她这种眼神,江宁问道:“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