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是个好天气。
阳光照射旧房子,空气中浮游自由漂泊,关礼节出去提新车了,楼山月本想睡个懒觉,电话突然又响起,吓得她一机灵坐起。
难不成又撞了?
何惹尘清早到访,在老房子里参观,一点没拿自己当外人。
“东西看着脏兮兮的,你也住的下去?不如去我的大平层里,拎包入住,不收房租。”
楼山月给他倒茶:“你敢说这儿像废墟,关礼节听见了,非得跟你玩儿命。”
“我俩从认识那天开始,他一直想跟我拼命。”
何惹尘仍然看不上关礼节,骄傲的笑:“他没那个命,这辈子都拼不过我。”
两人坐在外面的屋檐下,小花园里种着新的郁金香花苗,何惹尘感叹:“哎……当年关礼节要是有这么听话,不至于害了那么多人。”
“关礼节当年要是听话,他哥就是前车之鉴,小命也保不住,他能活,偏偏是因为叛逆。”
并不想叙旧,楼山月单刀直入:“找我什么事?”
“给你个链接,你看看……”
楼山月一目十行,看完了一篇小作文。
《山有木兮木有枝》
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诌,居然一语成谶。
小作文起笔剧透:“我陪了他十年,从他一无所有,到现在风光无两,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会结婚,可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她回来的那天,他在阳台枯坐了一夜,昨夜,他盛装出席她的接风宴,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我知道自己该放弃了……”
楼山月看了开头,直接退出,苦情、脑残、自虐、活该。
扔下手机,楼山月脑子疼,嘲笑何惹尘:“大早上,你什么疯?别告诉我,你打算拍这种剧本?有点品位好不好?”
“但凡你多看一眼,就知道这是梁静娴的微博,她才报喜要结婚,突然这么篇小作文,就是在故意引战。”
何惹尘长叹一声:“她立的是白富美人设,突然写你和高木兮,你现在是破坏他们感情的小三。”
“没指名道姓,那个‘吃里扒外’的渣男都没反应,我应激个什么劲儿?”
观众一味骂小三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渣男同样罪大恶极,甚至有时比小三罪更重,梁婧娴敢这么写,就没考虑过高木兮的反应?
难不成还要楼山月主动认领,让看客们骂她这个“死白月光”,自找一场网暴?
何惹尘想想,好像也对,故意问:“你真不打算旧情复燃?这些年,徐忠鹤一直支持他和梁婧娴订婚,他可是硬拖到现在,一直等着你。”
“是为了等我吗?”楼山月反问:“不是因为徐太太突然反对婚事,他和梁婧娴这婚才没订成吗?”
“呵,这你都知道,看来你也不是真的隐退了。”何惹尘摇头,帮不了高木兮,道:“不过,起源还是因为你。”
又是她?
没她活不成了。
“当年,‘有风吃月’那楼一直空着,没人敢接,高木兮不愿意去梁家的公司工作,就买下了你那间办公室,改成了画廊。”
楼山月没什么兴趣,楼她搬不走,没想过让楼给她守节。
“开业那天,他展出了一幅你的画,一直看好他的徐太太当场就翻脸了,再也没参加过有他的活动,为此,还和徐忠鹤闹了好长一阵子。”
“据说徐太太当场说了句‘贪得无厌’!连徐忠鹤一起骂了,如果画不撤,两人就不能结婚。”何惹尘意味深长:“你呀,人不在,还踹散了他的姻缘,罪孽深重。”
那幅画,也是关知时被真正挖掘的主要原因,因为风格和关知时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