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衬衫,灰领带上刺绣苦竹,面颊消瘦立体分明,近距离细看,额前少了柔软的绒毛,被坚硬的头代替。
更有一种清风公子的冷清感,望向她的时候,好像在看一块寒冰。
“关礼节追肖雨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个怂包。”
高木兮目光深邃,楼山月不说话,目光与桌上的红玫瑰相遇,这女孩儿外柔内刚,就是比关礼节勇敢。
高木兮突然问:“为什么不问我?”
楼山月:“……?”
他咽下一口苦水,压着怒气问:“为什么不质疑……是我主动挑衅关礼节,他才会撞我,并不是他的错,为什么不吵架?”
“你无非是学当年何家压力我,老套的手段炫耀钱财,我问了,吵了,闹了,能改变什么?能让梁婧娴的嘴闭起来?!少对我说废话?!”
她根本不用旁人赘述,这些年他对她的“恨海情天”,早就在文艺圈传遍了,那些骚操作搞得她回国第一天,被梁婧娴找上门警告,都是他的功劳。
“你以为车里是我,却是关礼节,你才激怒他撞你,目的是想找我这个车主来。”楼山月反问:“你想让我求你开恩,满足你这些年的幻想?再争取少个几万块钱赔偿?还是,你已经想好了肉偿的方案,就等着我摇尾乞怜?”
当年,兵荒马乱,国内传她机关算尽,以身入局,只为嫁给何无来,可惜对方始终把她放在“妾”的位置,楼山月休养身体的时候,何无来已经和原本的未婚妻商讨婚事。
她赔了夫人又折兵,两次留不住孩子的“流产体质”,国内的路走绝了,甚至有人阴谋,说她害死了何无来的妻儿,怕被警察抓到,当逃犯去了。
高木兮听到的,应该就是这个版本。
这些年,谣言升级再升级,车祸癌症三件套,破产卖身风尘女,对女人所有的恶毒,她都听过,可再传,那都是谣言。
所以,高木兮判断错误,失笑:“我应该不和解,把关礼节送进去。”
她装的真像,像是国外混不下去,回来逃难了。
“你送不进去,真要干起来,我也会帮我弟弟。”
楼山月笃定:“高木兮,我只是出国,没流落街头,你也不用妄想用那点钱逼我就范,你这辈子看不到那种画面。”
再说不想惹事,在旁人眼里,都是逞强的虚张声势,可信度极低。
“你主动挑衅也好,找关礼节寻仇也罢,与我无关,别再来烦我,算我谢谢你。”
楼山月懒得再说,谢客。
高木兮:“那你故意在我面前晕倒?吸引我的注意?”
“我没那么闲,更没那么弱智。”
楼山月闭眼,道:“你三十多岁了,多少干出了些事业,看不清这不是手段?好没意思。”
“那三十岁应该玩什么手段?给你造个一千六百万的债,够吗?”高木兮低声问:“不,你这种人,爱钱,手上一定还有很多钱,那你最重要的是什么?”
“没有,只有钱,我只爱钱。”
……
楼山月不再说话,他何时走的,她不知道,又睡了一天,头疼的毛病彻底好了。
时差终于倒过来了,精神抖擞,准备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