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觉得有趣。
傅砚允在外永远沉稳克制,可在她面前完全褪去伪装。他故意打乱她练琴的节奏,长臂一伸径直将她抱起,按在冰凉漆黑的琴面上。
很多时候,傅砚允望向她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与恣意,他喜欢俯身抵着她肩头,温热呼吸尽数洒在她颈间。
她去推他肩头,让他先别闹,她还要练琴。
他可不管,抬手扣住她后腰不让她躲闪,掌心碾过琴键,高低交错的琴声缠绵细碎,混着他低沉的嗓音,裹满独属于他的放肆疯狂。
沈栖脸颊烧得愈发滚烫,一时分不清脸上的燥热,是被扇的红肿未消,还是脑海里翻涌的杂念在作祟。
那些暧昧荒唐的画面一股脑涌上心头,实在不堪回想。
再次抬眼,沈栖的目光不受控制落在傅砚允的唇上。
她很早就注意到,兄弟二人的唇形截然不同,这也是他们相貌里反差最鲜明的一处。
傅砚允唇瓣饱满丰。盈,唇色常年透着温润的红。以至于,沈栖第一次看着他的双唇时,就联想到了水蜜桃。都是那样的软嫩质感,泛着淡淡的粉晕,仿佛轻轻一碾,就能浸出清甜汁水。
这种甜软的滋味,勾得沈栖心底好奇疯长,于是她主动俯身采摘。
可一旦触碰,仿佛上瘾的迷药,让她就此沉沦。
“嘶——”
脸颊上的痛感让沈栖蹙眉,也让她回过神。
傅砚允用冰块轻抵着她的脸颊,与此同时,他脸上笑意复又缓缓加深,眸光里也裹着一层玩味的笑,低声开口:“这就是你口中说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人与人之间的拉扯张力,多数时候不必诉诸言语,单单一个对视,便藏万般波澜。
沈栖伸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冰袋,顺势往旁边退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傅砚允浅浅勾唇一笑,全然不在意她刻意疏离的态度。下一瞬,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向她泛红淤肿的脚踝。
狭小密闭的车厢里,这个行为无端滋生出极致暧昧。他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裹住她纤细白皙的脚踝。
沈栖身子骤然一僵,下意识想要收脚,可他掌心力道沉稳,牢牢扣住她脚踝,半点不给她退缩的余地。
“放开。”
“别动。”
傅砚允动作从容又强势,指腹轻蹭过细腻肌肤,缓缓褪下她脚上那双缀满碎钻的平底单鞋。眼底肆意的戏谑尽数褪去,只余下几分难以察觉的沉郁内敛。
“你又不是医生,有什么好看的。”沈栖果断收回脚踝,抬眼带着几分揶揄看向他,“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傅总倒是很擅长借机占便宜。”
傅砚允不躲不避,直直撞进她的视线里。
沈栖刻意往前凑近一寸,眼底藏着试探的笑意:“傅大总裁,该不会还对我念念不忘吧?”
过了几秒,傅砚允不紧不慢回答:“是的,我没忘。”
直白滚烫的真诚猝不及防砸过来,让人根本无从招架。
沈栖愣了一瞬。
傅砚允沉沉深吸一口气,指尖烦躁地扯了扯紧绷的衬衫领口。再度抬眼望向她时,琥珀瞳色里割裂出极致矛盾的情绪,纠缠相融。
沈栖顿时觉得荒谬可笑,她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这把年纪了还被男人哄骗得团团转。
傅砚允是什么身份?站在云端的人,身边从来不乏前赴后继的追求者,就连不久前,他和那位乐坛小天后的绯闻,还铺天盖地飘满了整个行业版面。
但凡拎得清现实,就不会当个痴心妄想的梦女,期盼这种周旋在各色女人之间的男人,能对一人专一。
沈栖嗤了一声:“傅砚允,你在这里装什么深情啊?”
“那么你呢?”傅砚允骤然逼近,周身裹挟着极具压迫的冷意,强势将她圈在方寸之间,“一边觊觎傅砚辰,一边又来招惹我,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是吗?”
他紧盯着她,突然质问:“沈之初是傅砚辰的孩子?”
沈栖连笑都笑不出来,只觉得荒谬。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距离近,她下意识将双手抵在他不断逼近的胸膛上,面红耳赤:“你是不是有病?”
“我本就一身偏执病根,你难道不清楚?不,你心里比谁都明白。”傅砚允骤然退开,转瞬又敛去方才翻涌的戾气,重新端起那副从容淡漠的模样,刚才所有失态好似一场错觉。
沈栖张了张嘴,很多想说的话,到最后尽数化作无力,只低声挤出一句:“那你记得吃药,别带病出来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