舀汤动作打断,裴透放下汤勺,略带无语地皱眉,“他联系你做什么?”
“猜猜看?”
“来找你帮忙?”
“差不多。”季逢雪搁下木筷,翻出昨晚电话录音文件,点击播放。
【你难道还会动手杀人?】
【有些时候,你和裴透是会干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对于杀人这种事情,你们做不出来。】
池厚尾调上扬的腔调传出,整个包厢似乎都回荡着这两句话。
无语才下眉间,又涌上不解。裴透不服,“这话说得不对啊。我们两个,什么时候是干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
自顾自夹一筷子菜,季逢雪漫不经心,“你问池厚?”
“不要,我问他干什么。”裴透食指点着桌面,“池厚那种人,是不会理解我们的。”
“何况我们有些事儿,是替天行道。”他加重“替天行道”的咬字读音,“好比芸夕传媒,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池厚会说话吗?不会说话滚出联邦。”
季逢雪发言格外幽默,“人家马上要吃国家饭,怕是滚不出联邦了。”
裴透噗嗤声笑出来,没揪着事儿不放,“我真服了。不过地下裸体秀你不去凑热闹吗?”
“你想去?”
“稍微有点好奇,有三张票诶。”
要放平常,季逢雪裴透两个坏事搭子,早一口答应下去凑凑热闹。
“我不去。”季逢雪半点不留余地的拒绝。
“啥?为什么不去?”隐隐约约中,裴透怀疑自己想到了答案,“不会因为潭祝吧?”
垂着眸吃饭,季逢雪嗯了声。
“那喊上他一起去不就得了?”裴透不愿意放弃,他合计合计:“陈叔要人里应外合。我们三个正正好好,不是吗?”
淫靡派对圈内不是没人开,季逢雪裴透有去过,不过没待多久就火速“撤离”现场。
空气中金钱腐朽味道、舞池中扭动的纤细肉体、眼神中赤裸毫不遮掩的肉欲,用裴透原话——看得他隔夜饭菜都要呕出来了。
至此之后,二人没参加过这种聚会。
“那年参加权家大少爷举办的派对,你不是说隔夜饭菜都要呕出来了吗?”季逢雪喝口汤暖胃,“那时候没吐,这回吐了怎么办?”
“哎呀我好奇。”裴透摸着下巴,眼里探究,“错过这回,没下回嘞。”
“那你带郑敏皓去。”季大师为他指点迷津,“说不得秀里还能遇上郑敏皓同行,到时候让郑敏皓讲点圈内八卦给你听。”
“啥呀。”裴透感慨季逢雪有了对象就忘记好兄弟,“郑敏皓和你又不能比。”
他戴上手套剥只虾,放进季逢雪碗里,试图贿赂他,“你别那么小气,陪我去吧陪我去吧。”
“非要去?”季逢雪掀开薄薄的眼皮,眼眸被光照得剔透。
“超级想去。”
“我答应过潭祝不去的,总不好对他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