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汤唯
&esp;&esp;汤唯心里头第一个想法是:这也能信?
&esp;&esp;第二个想法是:喜好男风?他和宿白迁?
&esp;&esp;汤唯和宿白迁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面面相觑,下一秒,开始毫无形象地捧腹大笑。
&esp;&esp;“哈哈哈哈,宿白迁,好多人相信你是我的入幕之宾哈哈哈哈哈哈,”汤唯抹了一把眼泪,艰难地直起腰:“表达君臣奔赴也不是这么个说法啊。”
&esp;&esp;乍一听到自己和君王的桃色绯闻,宿白迁满脸灰暗,满脑子都是“我要死了怎么办怎么办陛下会不会生气大发雷霆平侯王绝对死定了!!!!”,待看到汤唯没有动怒反而大笑,心里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虚汗,小心道:“平侯王实在是大逆不道,什么话都敢乱说。”
&esp;&esp;“没错,陛下就是陛下,如果有人假扮,我们做臣子的,与陛下朝夕相处,怎么会无法分辨?”萧良安眉头拧成麻花,不赞同怒斥了一番平侯王,然后对汤唯道:“陛下,臣对您忠心耿耿,若陛下对臣有意,臣······臣也愿意······”
&esp;&esp;“好了好了,你越说越离谱了。”汤唯挺得头大,赶紧摆手,制止了他。
&esp;&esp;金向南斜睨了他一眼,凉凉道:“你不为你的心上人收身如玉了?”
&esp;&esp;金卓可还和他有个约定呢。
&esp;&esp;萧良安一脸挣扎,愧疚道:“金姑娘······与陛下,我······我也曾发誓过,陛下所愿,我皆为之实现。”
&esp;&esp;宿白迁道:“你可能发的誓有些太多了。”话毕,随即转过头,腆着脸对汤唯表衷心,道:“陛下如若需要,臣自当鞠躬尽瘁,无怨无悔,抵足而眠,传出去也是一桩美谈。”
&esp;&esp;在场其他人:······
&esp;&esp;汤唯嘴抽了抽,毫不犹豫谢绝了他的好意:“美谈,什么美谈?不必了,你的心意,朕心领了。”
&esp;&esp;顾平戈出声,堪堪将话题拉回正道,问:“您计划怎么办呢?平侯王已经将山路炸了,每一条可以过人的路都派重兵把守,若想穿过戒山回大汤,只有进野山一个方法,如果您想回去,我和小虎可以护送十余人走,至于您手下的军队,这我就无能为力了。”
&esp;&esp;汤唯内心复杂,想起顾平戈被樽月等安抚着,在外头吃肉的猛虎,想了想自己坐在虎上的样子,打了个冷战,哈笑道:“不必,我们不走戒山。”
&esp;&esp;顾平戈道:“皇上有别的法子?”
&esp;&esp;“嗯,”汤唯道,“我们从金乌北上,自西域横穿往东,朕要到沙河城,亲自问问镇远王为何要起兵谋反。”
&esp;&esp;大汤共有四位大将军,分别为西南、南、东、中央四个部分,这四位大将军分别是镇远王汤仁、平侯王汤羽策、护国侯郑广和,以及一直护卫在汤唯身边的大将军萧良安。
&esp;&esp;镇远王与平侯王都是汤唯的叔父,先皇兄弟,一个因战功赫赫,表露太多锋芒,深受皇帝忌惮,另一个传闻不多,汤唯只知道对方从小似乎对他很好,温润儒雅,笑眯眯的,虽然是将军,却意外的很和善。
&esp;&esp;这样的人,真会因为想夺帝位,就不顾汤唯还在世,肆意编造谎言,联合起兵吗?
&esp;&esp;汤唯不知道,但因为没见过这两位叔父,他心中只有如何镇压的严肃,并无一丝被背叛的沉重。
&esp;&esp;顾平戈低声道:“我这次带安风寨众人前来,是为投靠皇上,我自认有一身武力,可供皇上驱使,可上阵作战的成年男子近千,各个骁勇善战,可随我组成一支军队,上阵冲锋,一切所求,不过安置好手下老弱妇孺,共计436人。”
&esp;&esp;除了金向南和方枫玥之外,所有人都免不了升起一股悲烈之意。
&esp;&esp;顾平戈深夜退官兵,毫发无伤的事历历在目,何况她还能够驯服猛虎。
&esp;&esp;寨主不平凡,二当家玉娘也不一般,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好医术。
&esp;&esp;从安风寨出来的樽月也一身功夫,不知在战场上立了多大功。
&esp;&esp;没有一个人说,她们是土匪,当然骁勇善战。
&esp;&esp;大家看到的,是被逼无奈的人放弃了一切,不过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自己在乎的人能有一口吃食而已。
&esp;&esp;如果一个正常人拼尽全力仍然挨饿,日日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那一定不是这个人,而是整个社会的错。
&esp;&esp;身为皇帝,汤唯最能明白,自己拥有多大剥削的权力。
&esp;&esp;他不对繁华动心,自有别人会对此动心。
&esp;&esp;“当然没问题,”汤唯道,“不过,你和镇远王是有过节吧?可否详细说说,当初为何提到镇远王,你们态度忽然大变?”
&esp;&esp;“镇远王······也许在你们眼里他是个无可指摘的将军,在我眼里,”顾平戈冷呵一声,“是个人渣。”
&esp;&esp;远在沙河城的汤仁忽然打了个极响的喷嚏,军师喻青生关心道:“将军,您可是昨夜着凉了?我现在叫大夫来。”
&esp;&esp;“我能有什么事?武将身体好得很,你没事别咒我。”汤仁伸手挥退眼前嗡嗡乱转的苍蝇,捧着一碗杂草汤蹲在大锅饭前,混在一群士兵当中,神情郁郁。